红衣长篙一点,小舟疾速向河中心冲去。
“想跑?”
光头大汉冷哼,反手取下硬弓,弓拉满月,搭箭便射。
嗖!
狼牙箭带着劲风直奔阿妩面门。
红衣只得收回撑船的长篙,横向一扫,“叮”
的一声将利箭击飞。
小舟失了动力,在水面上猛地一顿,速度慢了下来。
眼看敌船逼近,红衣单手持篙,另一手拔刀出鞘,横刀立马挡在阿妩身前,眼底杀机毕露。
“想抓爷爷?也不怕烂了爪子!”
身后的老七抓住时机,上前一步,脸上挂着阴损的笑,用力捏碎手中的毒丸,化作一把粉末,借着河风猛地扬了出去。
“屏住呼吸!”
阿妩低声提醒。
那蓬粉末顺风扑向岸边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条狼犬刚一接触这毒粉,连惨叫都没发出,身子一挺便栽倒在地,口鼻溢血。
紧随其后的几个大汉吸入粉末,顿时捂住喉咙发出“荷荷”
的怪声,指缝间渗出黑血,痛苦地在泥地里翻滚。
“是毒!退后!”
光头大汉脸色一变,暴退数步避开毒粉范围,随即大手一挥,怒吼道:“放箭!把船给我射沉!”
大船阴影后,数艘快舟疾驰而出,船头立满了弓弩手,箭尖寒光凛凛。
箭矢如雨,铺天盖地而来。
红衣手中短刀翻飞,在一片金铁交鸣声中不断击落飞箭,牢牢护住身后的阿妩。
老七身形灵活,在箭雨中腾挪闪避,时不时甩出几枚毒针反击。
三人且战且退。
但对方人多势众,快舟速度极快,转眼间便形成了包围之势。
“该死!这帮人是死士!”
红衣一刀劈断一支射向老七的冷箭,虎口有些发麻。
“夫人,您先走,我断后!”
她眼底厉色一闪,正要跃入水中去凿穿对方的船底。
“别动。”
阿妩一把拉住她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镇定。
“看看那是谁。”
她指向包围圈外围。
不知何时,一艘灯火通明的巨大画舫悄无声息地横亘在河道中央,截断了所有退路。
画舫二楼的栏杆旁,站着一人,一身绯红衣袍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谢无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