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粗布短打,冷若冰霜的杀手脸,手肘上却挂着个破竹篮,怎么看怎么违和。
“记得讲价。”
老七在后面喊了一嗓子:“那些小贩看你是生面孔,肯定把你当肥羊宰。你就照着一半砍!”
红衣脚下一顿,那僵直的背影,竟显出几分悲壮感。
姑苏早市喧天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挎着破篮子,杵在热络人流中央的她,浑身肌肉紧绷,如临大敌。
周围的妇人们挤来挤去,她下意识想运起轻功,又生生忍住。
我是良民。
心里默念了三遍,她深吸一口气,硬着手脚走向最近的青菜摊。
“大婶。”
一道黑影陡然投下,挡住了摊前的阳光。
热情招呼着客人的摊主一抬头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面前这姑娘虽穿着粗布衣裳,可那眼神。。。。。。
“买。。。。。。买菜啊?”
大婶结结巴巴地问。
红衣没说话,目光锁死那堆白菜,出手极快,“唰”
地抓起一把。
“这个,多少钱?”
手里那把白菜被她捏得滋滋冒水,大婶哆嗦了一下:
“三。。。。。。三文钱。”
三文?
脑海里闪过老七“照着一半砍”
的叮嘱,她心中盘算:那就是一文半,这账不好算。
既不好算,那便抹个零。
她眯起眼,周身杀气隐隐外泄,声音冷厉:
“一文。”
摊主手里的秤杆“啪嗒”
一声吓掉在地。
“好汉。。。。。。不,姑娘,一文钱连本都不够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大婶吓得带了哭腔。
还嫌少?
红衣眉头微蹙,难道是威慑力不够?
想起在刑堂时,只要把刀往桌上一拍,再硬的骨头也得软。
眼下没刀,只有菜。
指尖骤然发力,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。
手里那把鲜嫩的白菜霎时被捏成菜泥,滋地爆出了汁水。
大婶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“一文就一文!送你了!都送你了!”
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几把白菜,连带一捆小葱,胡乱塞进篮子里。
“姑娘慢走!千万别客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