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红衣随手扔掉那半截带刺的扫帚柄,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关节发出脆响。
看着冲过来的打手,她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。
“好久没松筋骨了。”
尾音未散,人已冲入人群中。
院内只剩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,和接连不断的哀嚎声。
那些打手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,便被一个个扔了出去。
有的挂在树杈上,有的头朝下栽进淤泥堆积的荷花池里,还有的整张脸结结实实拍在墙上,滑落时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,哀嚎声一片。
红衣站在院中央,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头看向阿妩。
“夫人,完事了。”
阿妩搁下茶盏,看着满院子的狼藉,视线最后落在被老七踩进泥里的王虎身上。
她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温和:“壮士。”
“现在,能好好谈谈这茶钱的事了吗?”
“谈!谈!姑奶奶您说怎么谈就怎么谈!”
王虎满嘴是泥,膝盖剧痛,哭丧着脸死命点头。
阿妩勾唇一笑,指尖轻点桌面:
“刚才妾身给的那二十两,你没收,想必是嫌少,看不上眼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换个算法。”
她漫不经心地竖起一根手指:
“我看这听雨轩大门坏了,院子乱了,我也受了惊吓。。。。。。这修缮费和汤药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一千两。”
阿妩眼神骤冷,语气却依旧轻柔:
“少一个子儿,我就让护院把你另外两条腿,也卸了。”
王虎脑袋被踩在泥水里,嘴里咕噜噜冒着泡,他费力地转动眼珠向上翻,那双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一。。。。。。一千两?!”
他费力地侧过头,让口鼻离开泥水,公鸭嗓都吓劈了叉:
“你们怎么不去抢?把老子剁碎了卖肉也不值这个数!”
竭力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踩在脑袋上那只穿着破草鞋的脚却纹丝不动,甚至又加重了几分力道,将他的脸再次碾进泥里。
窒息感袭来,王虎彻底慌了神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咳咳。。。。。。我说各位好汉!”
在那只脚的碾压下,求饶声艰难且含糊:
“刚才。。。。。。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饶命。。。。。。饶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