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贵冻得嘴唇发紫。
刘全站在廊下抱着拂尘,翻了个白眼:“等着!皇上正在批阅奏折,哪有空理你这档子破事?”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穿过风雪。
红衣身着一袭青色宫装,腰间悬着那块“行走金牌”
,禁军见到金牌,纷纷让开了路。
她目不斜视,穿过列队的禁军,径直走向跪在台阶下的周德贵。
“李清霜?大胆!”
刘全认出这罪奴刚要喝骂,视线却撞上那块金牌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红衣脚步未停,与周德贵擦肩而过的瞬间,袖口微抖。
一枚细针无声无息地没入他后颈的哑门穴。
她继续往前走了两步,甚至还停下来,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护腕。
下一瞬——
“啊——!”
跪伏的周德贵突然发出凄厉怪叫,整个人猛地弹起。
他浑浊的双眼瞬间充血,变得赤红一片。
“鬼!有鬼啊!别吃我!别吃我!”
周德贵疯了般地嘶吼着,双手胡乱挥舞,竟将怀中那本账册撕得粉碎!
纸屑漫天,瞬间被风雪吹散。
“大胆!”
刘全吓得拂尘都掉了,尖叫道。
“惊扰圣驾!快拦住他!”
两个禁军刚要上前,周德贵却爆发出惊人蛮力,一口咬住其中一人的手腕,鲜血飞溅。
“杀!杀光你们这些恶鬼!”
周老头满嘴是血,竟一把推开禁军,直冲御书房大门而去。
就在他那枯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环的一刹那——
“噗嗤!”
一道寒光破空而来。
短刀贯穿脖颈,骇人的力道带着他向后一仰,“咄”
的一声,整个人被牢牢钉在门框上!
鲜血顺着木纹蜿蜒而下,漫过门槛,缓缓淌入阶下的雪地里,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周德贵的嘶吼声戛然而止,四肢抽搐了两下,便不动了。
那双充血的眼睛还直直瞪着前方。
红衣保持着掷刀的姿势,立于风雪之中,神色冷漠。
御书房内,传来一道威严沉怒的声音:
“何人喧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