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山那边,原本是个废弃的猎户村。”
红衣在一旁低声解说。
“地势内凹,四面峭壁,仅一条小路能进出。老七布了迷阵,便是猎犬进去也会迷路。”
红衣向前膝行半步,压低声音:
“那个替身。。。。。。脸已经弄好了。老七用了‘换颜蛊’,把她的五官一点点顶成了您的模样。”
“还有手腕的金镣印、左臂的刀疤、甚至是那处齿痕,老七都一一复刻了。奴婢仔细验过,那伤痕几可乱真,定能骗过皇上的眼睛。”
阿妩垂眸看着羊皮纸,指尖在那条“进山小路”
上点了点。
红衣继续道:“换颜蛊有时效,七天之后蛊虫一死,脸就会烂。”
“娘娘放心,尸封在冰里,蛊虫休眠,时效能锁住。待大典破冰遇热,那张脸恰能撑完这场戏,随后便腐烂入骨,死无对证。”
阿妩将羊皮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粮草药材,可都备齐了?”
“备齐了。混在运米的板车夹层里,分批送进去的,没留痕迹。”
红衣说道,“足够支应三个月所需。”
“做得不错。”
阿妩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张院判那老东西虽被毒药控制,但毕竟在宫里混成了人精,做事总想留退路。”
她起身踱步至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眸色幽深。
“萧君赫疑心太重。一旦我‘暴毙’,他定不会只听张院判的一面之词,还会去翻查起居注和过往脉案。”
“若是文书对不上,那就是死局。”
阿妩猛地回身,目光如炬:“太医院里,除了那老头,平日里还有谁能接触到《脉案录》的归档?”
小雀略一思索:“原本那两个副院判早就不管事了。”
“如今太医院底下虽然人多,但大多资历浅,平日里也就只能打打杂,做些抄录归档的苦差事。”
“打杂的好啊。”
阿妩笑了。
“娘娘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太医院里,那个专门负责誊写各宫脉案归档的,叫什么来着?”
“叫温旭。”
小雀脱口而出,随即眉头微皱,“不过娘娘,这人是个死脑筋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他在太医院因为不肯改脉案,得罪了不少人。这种又臭又硬的石头,怕是没那么容易听话。”
阿妩没接话,缓步走到桌案前,从那叠密信中抽出一张,借着烛火扫了一眼。
“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石头,除非。。。。。。没找对缝隙。”
她两指夹着纸条,随手递给一旁的小雀。
“瞧,这缝隙不就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