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趁机向后仰倒,后背紧贴着满是污水的湿滑地面,借着冲力,极速滑行。
呼啸的棍风擦着她的鼻尖扫过,几缕断发飘落。
在这生死一瞬,她整个人滑到了乞丐身下。
对方一棍挥空,视线又被污秽遮挡,根本来不及回防,只觉身下陡然生寒。
红衣腰身猛地发力,身躯从地面弹起半寸,右手反握那把短刀,刀锋向上,用尽全身力气刺出。
“噗嗤。”
短刀从乞丐下巴刺入,直接贯穿口腔,直入脑髓。
乞丐浑身一僵,瞪大了眼睛。
他那根无坚不摧的打狗棍举在半空,却再也落不下来。
红衣面无表情地手腕一转,用力搅动。
乞丐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
怪声,身体抽搐了两下,轰然倒地。
她推开乞丐的尸体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浑身上下沾满了污秽,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崩裂,鲜血混杂着脏水渗出。
“呸。”
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红衣嫌弃地甩了甩手,几步走到那管事太监的尸体旁。
她忍着恶心在尸身上快速摸索,很快便掏出一块铜制腰牌,上面刻着“杂役局”
的字样。
收好腰牌,她的目光冷冷扫向角落。
那个被打晕还未醒的小太监缩成一团,裤裆湿了一片,还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。
红衣眼神未起波澜,手中短刀划过一道寒光。
昏迷中的身躯僵了一瞬,喉管已被精准割断。
做完这一切,红衣从怀中摸出一枚骨哨,放在唇边轻轻一吹。
几声啼鸣响起。
阴影处,两个身穿黑衣的长夜司暗卫快步走出。
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具死状凄惨的乞丐尸体,两人脚步一顿,面面相觑,眼底难掩骇然。
“别看了。”
红衣将那块腰牌丢给其中一人,声音嘶哑。
“把他们身上的太监皮扒下来换上。尸体都塞进夜香桶底,盖严实了,运出宫去喂野狗。”
两名暗卫领命,迅速上前扒下尸体上的衣物。
红衣捂着胸口,靠在墙边,眼神阴冷地盯着那幽暗的出口。
“今晚起,这条夜香道,姓姜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未央宫。
萧君赫靠在软榻上,双目微阖,享受着阿妩的服侍。
沐浴后的暖香掩去了冰窖带回的寒气。
她换了身轻薄纱裙,跪在他身后,纤细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。
“皇上今日有些累了?”
指尖顺着他的发际线缓缓向后梳理,力道轻柔。
萧君赫喉结滚动,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。
“前朝那帮老顽固,整日为了祭天礼制吵个不停,聒噪得很。”
他反手扣住阿妩的指尖,将人扯到身前,顺势圈入怀中。
“还是爱妃这里清净。”
阿妩柔若无骨地伏在他胸口,眼中却毫无笑意。
突然,她眉头微蹙,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。
萧君赫瞬间睁眼,目光锐利。
“怎么了?”
阿妩抬起头,眼睫湿润。
“皇上,臣妾这两日总做噩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