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倒夜香的老头混在恭桶夹层里送出来的。”
阿妩挑眉,没伸手接,只是扬了扬下巴:“念。”
小雀剥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:“祭天,杀狗。”
阿妩听完,轻嗤一声:“赵太后终于沉不住气了。”
她用锦帕掩住口鼻,嫌恶地瞥了一眼小雀手中的纸条,冷冷吐出两个字:
“烧了。”
小雀如蒙大赦,赶紧把纸条丢进了炭盆里。
火苗窜起,那股难闻的味道瞬间被焦味覆盖。
阿妩看着纸条化为灰烬,眼神逐渐冷凝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告诉老七,今晚就试药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夜深人静,冷宫枯井下。
阿妩端坐在木椅上,神色冷淡。
在她面前,是一个被粗重铁链锁在刑架上的死囚。
死囚身侧,红衣一把扯下蒙在张院判眼上的黑布,猛地将他推了个踉跄。
张院判惊恐地睁开眼,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,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石室。
他哆哆嗦嗦地站着,看着四周的刑具,脸色惨白。
待看清座上之人,他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皇贵。。。。。。贵妃娘娘?!微臣不知做错了什么,求娘娘饶命啊!”
阿妩垂眸看着他,语气波澜不惊。
“张大人没做错什么。今晚请大人来,只是想让大人做个见证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刑架上的死囚。
“睁大眼睛看清楚了。待会儿这个人是怎么死的,是什么脉象,你都得烂在肚子里。”
张院判浑身一震,看着那森寒的利刃,牙齿打颤:“微。。。。。。微臣明白!微臣一定。。。。。。一定看仔细了!”
老七手里拿着一个黑瓷瓶,神色凝重。
红衣退回阴影里,看着眼前这一幕,手下意识按在刀柄上。
“怕了?”
阿妩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。
“既然你要做我手里的刀,这锋刃最后要捅向哪里,捅得多深,你得看清楚。”
红衣咬牙,松开刀柄,走出阴影:“属下不怕。”
阿妩笑了笑,冲老七点了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老七上前捏开死囚下颌,倒入暗红药丸,随即一掌拍背,强行催入。
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死囚的身体猛地绷紧,整个人僵直地抵在刑架上。
极度的痛苦让他无法出声,脸色瞬间惨白,紧接着泛起一股死寂的青灰。
他双目圆睁,瞳孔骤然涣散,失去焦距。
张开的嘴里没有发出惨叫,只有一缕刺目的黑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。
仅仅几息之后。
那挣扎戛然而止,死囚头一歪,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失了生机,四肢僵硬,依然维持着那副痛苦的姿态。
老七退后一步,看向张院判:“验。”
张院判颤颤巍巍地走上前,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死囚的腕脉上。
指尖按脉片刻,毫无动静,他猛地缩手,又去探鼻息。
“没。。。。。。没了!”
张院判一屁股坐在地上,活像见了鬼。
“无脉搏,无心跳,尸斑初显,体温。。。。。。体温也在降。这就是个死人啊!”
阿妩站起身,走到死囚面前,伸手探了探。
“解药。”
阿妩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