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移开短刀,在他耳边低语。
“要么,明日告老还乡,就说自己。。。。。。得了失心疯。”
“要么,这张纸明天贴满京城,让你全族去给张德海陪葬。”
说完,她利落收刀入鞘,转身走向窗边。
临翻身出去前,她回过头,冷冷地抛下一句:
“记住了,是你自己病的,与未央宫无关。”
话音落下,那一袭红衣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书房死寂,只剩王铮烂泥般瘫在满是尿骚味的地上,死盯着脚边那被削断的乌纱帽角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
的怪声。
次日早朝,满朝文武等了许久,也没见到御史中丞王铮的身影。
就在百官议论纷纷之时,王家的人匆匆递了折子进来。
说是王大人昨夜突发急症,口歪眼斜,神志不清,连人都认不全了。
折子里称其已无法履职,家人斗胆代其乞骸骨,恳请皇上准其告老还乡养病。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一时间,那些原本准备附议死谏的大臣瞬间噤声,下意识摸了摸脖子,只觉颈后生寒。
自此以后,宫内宫外,再无人敢在称呼上出半点差错。
所有人见到阿妩的仪仗,都老远跪下叩首,高呼“皇贵妃千岁”
。
未央宫内。
阿妩倚在火盆边,两指尖夹着那页薄薄的残纸。
她松开手指。
纸张飘落,瞬间被火舌吞没,化作一缕青烟。
“王大人倒是识趣。”
阿妩看着跳动的火苗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她伸手入怀,摸出那枚黑玉鬼令,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。
“红衣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下一个,是谁呢?”
乾清宫。
听完龙鳞卫的回报,萧君赫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。
“好一个突发急症,好一个告老还乡。”
他挥退了侍卫,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堆还没批完的奏折上。
往日那些聒噪弹劾的折子,今日却格外干净,静得让他有些不习惯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才是朕要的刀。”
修长的手指端起茶盏,浅抿一口。
“阿妩啊阿妩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君赫放下茶盏,指尖轻叩桌面。
“你真是,越来越合朕的心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