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疯子眼皮底下养兵,您是真不怕他把您生吞活剥了?”
“他不会知道的。”
阿妩站起身,走到老七面前,声音突然压低。
“我会让他觉得,刀柄握在他手里。”
她话锋一转,问道:“还有那个小路子,审得怎么样了?”
“红衣那丫头是个狠角色。”
老七啧啧两声。
“路过刑房听了一耳朵,那软骨头没撑过两轮,招了个干净。”
“哦?”
阿妩挑眉,“招出什么了?”
“只是个跑腿的卒子。不过为了活命,他咬出了个上家。”
老七附耳低语:“每逢初一十五,他去内务府领炭,接头的是副总管张德海。”
“张德海?”
阿妩沉吟。
“重点不是张德海,而是这人的底细,早年慈宁宫的奴才,看似因错被贬,实则是太后埋在内务府的暗桩。”
姜妩冷笑:“赵太后这一手玩得漂亮。”
“再漂亮也没用。消息一吐出来,红衣就带着人杀过去了。”
老七啧啧两声。
“那丫头是个急脾气,估计这会儿内务府已经闹起来了。”
“闹大点好。”
姜妩眸光冰寒。
“这内务府是太后的钱袋子。只有把它彻底撕烂了,烂账见了光,咱们那位多疑的皇上,才会真正动杀心。”
阿妩示意老七跟上,两人走到石室深处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。
“还有一事,至关重要。”
说话间,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大小姐请吩咐。”
老七接过纸条,定睛一看。
上面绘着人形轮廓,密密麻麻标满了数据——肩宽、腰围、足长,分毫不差。
“这身形,怎么跟您一模一样?”
阿妩没有解释,转过身,借着火把的光,凝视石壁上那道孤寂的影子。
“我要你动用江湖上的关系,去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阿妩声音极轻:“一个死人。或者,即将行刑的死囚。”
她指了指那张纸条:“骨相身量须分毫不差。面容可毁,但身无胎记,皮肉要干净。”
“而且,这具尸体必须。。。。。。新鲜。”
听到这个要求,老七瞳孔猛地一缩,干咽了一口唾沫,嗓音发紧:
“大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种货色不好找。既要新鲜,又要身形相似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阿妩打断了他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