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没有休息,而是慵懒地靠在龙椅上,两指夹起桌案上刚呈上来的一份密报。
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:
【李家残部已在北疆集结,似有异动。
领头者,乃李牧昔日心腹副将,号称“破军”
。】
“有意思。”
萧君赫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“老的刚死,小的就成了朕的阶下囚。这外面的野狗倒是忠心,这种时候还想着来救主。”
站在下首的龙鳞卫首领沉声道:“皇上,是否即刻派大军去北疆镇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。”
萧君赫拿起朱笔,在那“破军”
二字上画了个鲜红的圈。
“大动干戈未免太抬举他们了。既然他们想救,朕就给他们一个‘尽忠’的机会。”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
“将李清霜被贬为官奴,在宫中‘日夜受刑’的消息,散播出去。”
“一定要传到北疆,传进那些死忠的耳朵里。”
他顿了顿,唇边的笑意森寒刺骨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就说,昔日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千金,如今在未央宫受尽皇贵妃的折磨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帮忠臣义士,为了救他们的少主子,敢不敢闯这龙潭虎穴。”
龙鳞卫首领领命,身影迅速隐入黑暗。
萧君赫丢下朱笔,笔锋在纸上溅出一朵红梅。
他漫不经心地伸出手,将那张单薄的密报一把攥入掌心,指骨泛白。
随后攥着那团废纸顺势向后靠去,目光幽深,静静地注视着殿内摇曳的烛火。
他想起了刚才阿妩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还有她那句“刀就是用来拼命的”
。
那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狠。
对自己狠,对敌人更狠。
萧君赫缓缓收紧手指,掌心的纸屑簌簌落下。
他看着指尖那点未干的朱砂,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:“姜妩。。。。。。”
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毒药,他眼底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幽光。
“既然你想做那把最锋利的刀,朕怎能不成全你?”
他将目光投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“北疆这块磨刀石,朕给你送来了。”
“希望这一次,别再把自己给崩断了。”
“朕的刀,只能断在朕的手里。”
未央宫内,更漏声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