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李清霜换上衣服,守在内室门口。你守在暗处,把窗户。。。。。。开一条缝。”
“娘娘,今晚会有动静吗?”
“皇上撤了暗哨,就是在给他留门。”
阿妩一边卸下珠钗,一边漫不经心地走向内室。
“鬼面是个聪明人,但他没得选。津南断了供,他体内的毒就是催命符。”
“今晚他不来拼命,明天就是毒发身亡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殿门。
“等着吧,他今晚一定会来。”
未央宫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只有内室透出一豆昏黄的烛火,在风中摇曳不定。
阿妩坐在妆台前,随手将取下的珠翠扔在桌案上。
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手腕翻转间,一把极薄的匕首已无声滑出,被悄然藏入袖口内侧。
李清霜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,戴着半截面具,一动不动地站在内室的屏风旁。
她的呼吸很轻,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刀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更漏声滴答作响。
子时已过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大了一些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那扇特意留了缝隙的窗户,被风吹开了一点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
声。
阿妩坐在妆台前,没有动。
李清霜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。
突然,内室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,光影在墙壁上拉出一道扭曲的长影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。
但阿妩面前的铜镜里,映出了窗户的倒影。
在那扇半开的窗棂上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倒挂在窗框上,全身包裹在黑衣里,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。
面具上画着一张哭泣的鬼脸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那张鬼脸正隔着铜镜,死死地盯着阿妩的后背。
阿妩看着镜子里那张鬼脸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她拿起桌上的木梳,缓缓梳理着长发,动作没有一丝停顿。
“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喝杯茶?”
阿妩对着镜子,轻声说道。
窗外的人影没有动。
下一秒,殿内的烛火骤然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紧接着,是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,直奔阿妩的后心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