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漠北那是蛮夷之地,津南更是穷山恶水。那种地方出来的,能有什么好东西?也就是些粗鄙的功夫罢了。”
“娘娘此言,未免太过井底之蛙。”
李清霜看着姜妩的背影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娘娘久居深宫,每日见的不过是这四方天,也就只能围着皇上转。自然不知道这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死寂。
姜妩停下脚步,猛地回过头,眼神如刀:“你说本宫没见识?”
“臣女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李清霜背着手,上前一步,下巴扬得更高,眼中带着几分傲然的悲悯。
“津南虽险,却藏龙卧虎。那里有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神仙手段,远非京城这些只知争风吃醋的闺阁女子所能想象。
只怕臣女说出来,要吓着娘娘。”
姜妩被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“激怒”
了。
她快步走下台阶,逼视着李清霜,冷笑道:
“少在这儿给本宫装神弄鬼!什么神仙手段?本宫看也就是些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!”
“骗人?”
李清霜嗤笑一声。
“那是娘娘您孤陋寡闻。臣女在津南驻守时,营中一名副将被毒箭射中,半个身子都黑了,京城的太医去了都说要截肢保命。”
“可那位高人只用了一只虫子,不到半个时辰,就将毒血吸尽,那副将不出三日便能下地行走!”
“虫子?”
姜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荒谬。
她重新走回龙椅前坐下,拿起一颗葡萄狠狠砸进盘子里,指着李清霜骂道:
“编,接着编!你当本宫和皇上是傻子吗?”
“本宫的弟弟就在宫里,太医院那么多国手都治不好,你告诉本宫,一个乡野郎中靠一只虫子就能起死回生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娘娘若是不信,大可治臣女个欺君之罪!”
李清霜被姜妩这副“无知妇人”
的嘴脸弄得也没了耐心。
她上前两步,声音朗朗,在大殿内回荡:
“那人并非普通郎中,江湖人称‘鬼医’,就住在津南的一处‘鬼谷’之中!”
“他治病不用药,专修蛊术。这种手段在娘娘眼里或许是妖术,但在懂行的人眼里,却是能治常人不能治之症的神技!”
萧君赫转动佛珠的手停住了。
姜妩指尖猛地扣紧扶手,死死盯着李清霜,面上强撑傲慢,眼底却难掩震动。
良久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鬼医。。。。。。蛊术。。。。。。说得神乎其神。既然你说得这么言之凿凿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妩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阴沉而贪婪:
“那你凭什么让本宫相信,你这黄毛丫头能找到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