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合上。
阿妩侧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那盏即将燃尽的烛火。
直到确认萧君赫的仪仗彻底远去,殿内只剩下小雀一人。
阿妩那种脆弱神情,在瞬间消失无踪。
她坐起身,低头看着手上缠绕的厚纱布,纱布下透出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娘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雀端着热水过来,看到阿妩冷漠的眼神,打了个寒颤。
“备笔墨。”
阿妩声音沙哑,却冷静。
她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,有些笨拙却坚定地铺开纸张。
萧君赫想用安儿来控制她,夜枭想用安儿来威胁她。
但他们都忘了,这世上,没什么比一个一无所有,被逼到绝境的女人更可怕。
既然安儿的蛊毒是“鬼医”
种下的,既然解药的线索在“津南”
。
那这次选秀,就是她唯一能把手伸出宫外,伸向津南的机会。
“李清霜。”
阿妩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。
“小雀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告诉我们的人,不惜一切代价,截住大将军府给李清霜送进宫的‘私房钱’。”
阿妩停下笔,眼中闪烁着寒光。
“再放个风出去,就说本宫近日因为受了惊吓,最爱听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。”
“若是谁能在选秀大典上,讲出些关于‘神医’、‘蛊术’的新鲜事儿,本宫重重有赏。”
小雀一惊:“娘娘,这会不会太明显了?皇上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明显?”
阿妩冷笑一声,将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揉成一团,扔进水盆里,看着墨迹晕开。
“我那好弟弟刚发了疯,太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我这个‘爱弟心切’的姐姐,病急乱投医,想找民间神医给弟弟治病,有什么不合理的?”
“我就要大张旗鼓地找,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找。”
“只有水混了,鱼才好摸。”
阿妩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那棵沐浴在晨光中的黄金树。
“还有两天就是选秀了。”
阿妩抚摸着手腕上空荡荡的位置,那里曾经戴着金镣铐,如今虽然取下了,但那无形的枷锁却锁得更紧了。
“萧君赫想看戏?”
“那我就给他排一出大戏。”
“只要那个‘李清霜’能进宫,我就有办法,让这把火,烧到津南去。”
阿妩回过头,看向镜中那个眼神阴鸷的女人,嘴角勾起。
“毕竟,妖妃嘛,做什么都是合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