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妩顺势环住他,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动作温柔,眼神却冰冷。
“没事了,出来了。”
她轻声诱哄着:“没人能关你了。”
萧君赫的呼吸渐渐平稳,但他并没有完全清醒。
阿妩凑近他的耳畔:“赵家的人都死绝了,没人能害你了。”
“没死绝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君赫突然开口,语气森然,带着浓重的杀意。
“津南。。。。。。那帮玩虫子的。。。。。。还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妩搭在他腰间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津南?虫子?那是养蛊!
津南毗邻南疆,而安儿身上的噬心蛊,不正是出自那里吗?
萧君赫居然知道赵家在津南还有势力,而且是专门养蛊的!
“那帮养蛊的。。。。。。都该杀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君赫磨着后槽牙:“等朕腾出手。。。。。。把他们剁碎了。。。。。。喂狗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家藏着的这股势力极有可能掌握着噬心蛊的解法,甚至是真正的解药。
必须拿到解药。
弟弟的命,只能攥在她自己手里。
阿妩不动声色地套话:“津南那么远,谁在那里管着?”
但萧君赫已经彻底沉沉睡去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,再没给出一丝回应。
后半夜,阿妩再无睡意。
她睁着眼等到天亮,直到窗纸泛起鱼肚白,身边的男人才动了动。
萧君赫睁开眼的瞬间,眼底是一片清明。
他看了一眼阿妩脖子上那道明显的指痕,目光顿了顿。
“怎么弄的?”
他手指摩挲着那一圈青紫。
阿妩垂下眼帘,声音柔顺:“皇上昨夜梦魇了,是臣妾没伺候好。”
萧君赫没说话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低笑一声,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他翻身下床,张开双臂,任由宫人进来伺候穿衣。
阿妩依旧躺在床上,看着那明黄色的龙袍一层层穿在他身上,遮住了那副爆发力的躯体,也遮住了昨夜那个脆弱的男人。
人模狗样,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萧君赫走后,刘全带着人进来收拾残局。
小雀混在最后,低眉顺眼地去端那个空药碗。
阿妩坐在梳妆台前,任由宫女给自己梳头。
“昨晚没睡好,眼下都有青影了。”
她拿起一只眉笔,手腕极其自然地在一张用来试色的废纸上画了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