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这半枚虎符,朕给了,母后敢接吗?”
他看着太后那张惨白的脸,眼底尽是嘲弄。
“这私调禁军,意图弑君谋反的罪名,母后是打算让赵家的哪一颗脑袋来顶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的笑意森寒刺骨。
“打算自己顶?”
话音落下,殿内原本噤若寒蝉的百官终于回过神来。
兵部尚书反应最快,跌跌撞撞地冲出案几,扑跪在血泊边,声嘶力竭地高呼:
“太后失德疯癫,意图谋逆!皇上拨乱反正,乃是天命所归!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他这一跪,彻底击碎了百官最后的观望与迟疑。
“太后谋逆,罪不容诛!”
“赵家狼子野心,请皇上彻查赵氏一族!”
“请皇上废后!清君侧!还我大燕朗朗乾坤!”
风向既定,百官们争先恐后地调转矛头,讨伐赵家的声音此起彼伏,几欲掀翻大殿。
刚才还对太后唯唯诺诺的臣子们,此刻恨不得冲上高台,将她生吞活剥,以证自己的忠心。
高台之上,赵太后看着案上那枚虎符,枯瘦的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,几次想要落下,却在指尖触及那抹猩红时,猛地缩了回去。
她再看向台下那个神情冷酷的皇帝,又越过他,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,始终低眉顺眼,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阿妩。
赵太后身形佝偻下去,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,自己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一阵干涩的低笑从她喉间滚出,继而越来越大,直至嘶哑凄厉,回荡在大殿穹顶之下。
萧君赫冷眼看着她,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。
“传朕旨意!”
他的声音盖过了太后的笑声。
“赵家治军不严,纵容族人,意图谋逆,罪大恶极!即刻起,收回赵家对京郊大营的所有兵权!
所有涉事赵家将领,全部打入天牢,由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三司会审!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太后笑声戛然而止,她指着萧君赫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这个逆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猩红的血液洒在身前的凤袍上,触目惊心。
随即,她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昏死在凤椅之上。
高台上一片混乱,太后身边的宫女嬷嬷尖叫着围了上去。
萧君赫对此视若无睹,只是凉薄地开口:
“太后受惊过度,凤体违和。传朕旨意,即刻送太后回慈宁宫静养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为了母后能安心养病,清净一些,即日起,封锁慈宁宫,无朕的诏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皇家影卫立刻上前,粗暴地推开那些宫女,将昏死过去的赵太后从凤椅上抬了下来,径直拖出大殿。
从始至终,萧君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转过身,无视满殿的血腥与百官惊惧的目光,径直走向阿妩。
他无视阿妩身上沾染的血迹,再次伸出手,霸道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,甚至比刚才抱得更紧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抬起手,用拇指的指腹,轻轻抹去她脸颊上早已干涸的一滴血珠。
动作极轻,透着一丝并不常见的耐心。
“看清楚了吗?阿妩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,响在她的耳畔,也响在死寂的大殿里。
“这大燕的天,变了。以后,再没人能拿捏你,除了。。。。。。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