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掐入掌心,强撑着面上的茫然:“刘太医?他。。。。。。他怎么了?”
萧君赫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最后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:
“阿妩,你真以为朕是瞎子?”
“刘清做的那些小动作,朕的影卫看不见吗?”
阿妩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萧君赫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。
“朕之所以留着他的脑袋,没在第一时间砍了他,是因为朕需要一条听话的狗,替朕给那个夜枭传消息。”
“朕若杀了他,夜枭怎么会相信赵安已经被‘控制’住了呢?”
萧君赫顿了顿,眼神幽深。
“至于你那个宝贝弟弟。。。。。。那个刘清确实有些手段,没给他下毒,却给他种了个更有趣的东西。”
“皇上知道了?”
阿妩脱口而出,随即惊觉失言,猛地捂住了嘴。
萧君赫嘴角的笑意更深,缓缓撤开身子,侧身倚靠在床头看着她。
“看来,夜枭也拿这个威胁你了?”
“昨夜刘清诊治完,朕让张院判去复查了。张院判虽然解不了毒,但这南疆的‘噬心蛊’脉象,他还是认得出的。”
他看着阿妩惨无人色的脸:
“每隔三日,噬心蚀骨,痛不欲生。这夜枭想控制赵安,更是为了控制你吧?”
他刚一撤开,阿妩便猛地翻身坐起,顾不得仪态,在锦被上直挺挺地跪好。
她双手死死抓住萧君赫的手臂,泪水决堤而下:
“皇上明鉴!臣妾也是刚刚得知!夜枭用这个威胁臣妾,说若不听话,就让安儿活活疼死!臣妾。。。。。。臣妾也是没法子啊!”
“求皇上救救安儿!只要能解蛊,臣妾愿意做牛做马!”
萧君赫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反手握住她的手,稍一用力将她重新拉回怀里。
“放心。”
“既然你投诚了,朕自然会保他不死。区区噬心蛊,朕的大内库房里虽无直接解药,但压制蛊虫的药物还是有的。”
“朕会让张院判接手。”
“至于那个刘清。。。。。。暂时还不能动。朕要留着他,在寿宴上给太后送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“阿妩,记住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弟弟的命,不捏在夜枭手里,也不捏在太后手里,而是捏在朕的手里。”
“只要你乖,他就不会疼。”
阿妩瘫软在他怀里,乖顺地点头:“臣妾。。。。。。遵旨。”
萧君赫不再多言,手臂发力揽着阿妩向下滑去,他扯过一旁的锦被,盖在两人身上,
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,头也枕回了那个绣着金龙的软枕上。
“睡吧。”
萧君赫的大手扣在她的腰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闭上了眼。
“未央宫烧了,这几日,你就睡在乾清宫。”
阿妩搭在锦被下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明白,这名为盛宠,实为捧杀。
太后的杀心只会更重。
但阿妩没有拒绝。
她在这龙涎香氤氲的陌生床榻间,缓缓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