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。
“他知道安儿是我的命!”
“他故意在国子监门前动手,又故意留下安儿的性命!”
“就是为了让安儿亲耳听到那些污言秽语!”
“他不止伤了安儿的身体,他这是要诛我的心!”
“他要让安儿恨我,要让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,视我为仇寇!”
这番控诉,字字句句都印证了萧君赫心中的推演。
在他看来,夜枭确实是个狠角色。
断指是假,逼迫是真;救人是真,栽赃也是真。
如今看来,还有第三层,那就是毁掉赵安的心智,离间姐弟之情。
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折磨阿妩,让她在痛苦和绝望中,除了投靠自己,再无别的选择。
好一招毒辣的连环计。
萧君赫心中冷笑,对夜枭的杀意更浓,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怀疑,却在不知不觉中淡了几分。
他终于伸出手,从阿妩掌心拿过了那个粗糙的香囊。
麻布的质感很硬,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色。
凑近了,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混合着血腥的气味。
很旧,很真实。
他收紧了手,指节泛白。
阿妩跪倒在地,抓着萧君赫的衣角,仰着头哀求。
“皇上,求您,救救安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的心智被毁了,他会死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求您让太医治好他,臣妾愿意做牛做马,生生世世报答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君赫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从窄窗透进,照亮她苍白的小脸,泪水不断滑落,那双桃花眼愈发楚楚可怜。
手腕上,被金镣铐磨出的伤口还在渗血,与纯金的纹路交织在一起。
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他不喜欢看她为别人流泪,哪怕是为她的弟弟。
“闭嘴。”
萧君赫冷声道。
阿妩的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压抑的抽噎。
萧君赫将那枚香囊扔回她怀里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落在她心口。
“收好你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:
“记住,你的弟弟现在是‘证人’,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没人能再动他。”
他顿了顿,居高临下地补充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