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?”
萧君赫贴着她的脸,声音如毒蛇吐信:“你是能杀光这里所有人,还是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?”
“你若是现在出去,才是真的坐实了他‘靠裙带关系’的名声。”
“你看。”
萧君赫强行把她的头按向窗边:“好好看着。”
国子监门口。
赵安倒在地上,长衫沾满泥土。
他死死盯着赵承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胸膛剧烈起伏。
赵承突然一只脚狠狠踩在他手背上,用力碾磨。
“怎么?不服气?”
“啊——”
赵安惨叫一声,脸部肌肉抽搐,冷汗顺着额角淌下。
赵承半蹲下身,拍了拍赵安的脸,踩着赵安手背的脚却没移开。
“不服气你打我啊?”
“你敢吗?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,信不信明日我就让人把你以前在赵府跟狗抢食的事儿写成话本,传遍整个京城?”
“杂种就是杂种,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车厢内,阿妩呼吸停滞,眼眶通红。
她看见弟弟的手在赵承的靴底变了形,皮肤被粗糙的地面磨破,血渗出来染红了地面的青砖。
她猛地转头盯着萧君赫,手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指甲深深嵌进玄色锦缎,抠进了他手臂的皮肉。
“这就是皇上说的保护?”
阿妩的声音尖锐而破碎,一只手指着窗外,手指颤抖。
“把他扔进狼群,看着他被人羞辱践踏,甚至废掉双手!这就是皇上所谓的‘最安全的地方’?”
萧君赫并没有因为手臂上的疼痛而皱眉,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窗外收回。
只垂着眼帘,看着那只正抓着自己袖子发抖的手,神情平静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一根根掰开阿妩的手指,动作缓慢而有力。
“玉不琢不成器。”
萧君赫淡淡地开口,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理了理被阿妩抓皱的袖口,将那上面的褶皱抚平。
“他生在赵家,长在赵家,骨头太软。朕这是帮他把骨头敲碎了,再重新长出来。”
他抬眼看着阿妩。
“他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,日后如何站在朝堂之上?如何面对那些比今日还要狠毒百倍的明枪暗箭?”
“朕的大燕,不需要只会躲在女人裙摆下哭泣的废物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