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“你们守的是规矩?”
她问。
无人应。
“还是真相?”
依旧沉默。
“行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,“我不跟你讲理。我讲火。”
业火再燃,这次不是单点突破,而是以笔为引,火浪铺开,呈扇面向阵势两侧包抄。她不信这阵能同时挡住前后左右上下六方。
火舌舔上光幕边缘,嗤地一声,焦味弥漫。光幕晃动,符文急转,试图修补缺口。
“有反应。”
她眼神一厉,“那就不是无敌。”
正欲加力,判厄笔忽然一震,笔尖墨痕再度翻涌,竟似要重新凝聚“藏”
字。
她心头一紧:“等等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重复,是提醒。”
收火,后撤半步,闭眼凝神。这一次,她不去看墨痕,而是顺着那股热流往深处探——不是用眼,是用魂去感应。
刹那间,脑中闪过无数画面碎片:锁链拖地的声音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、某个深夜,有人抱着一摞卷宗走向井口,身影模糊,但袍角绣着渡厄司旧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睁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不是藏在柜子里。。。。。。是把整个档案库,沉进了渊底。”
目光再次锁定阵心。“你们不是不让进,是不让‘错的人’进。”
她说,“可我没错。我是主簿,执判厄笔,掌照魂镜,查滞影案,天职所在。”
上前一步。“若你守的是秩序,那我合乎规矩;若你守的是真相,那我正是来揭封条的人。”
又一步。“让开,是敬你;不让——”
她举起判厄笔,业火最后一次攀至顶端,照亮整片幽径。
“——我就烧穿你。”
笔尖下压,火势将吐未吐。
八道虚影齐齐抬手,光幕骤亮,符文疯转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判定。
她没再动,就那么站着,火在笔尖跳动,映着她眉间一点朱砂,像血,也像誓。
“我不是来毁你的。”
她说,“我是来拿回本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风静了。
雾裂了一线。
光幕微微波动,中央位置,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缺口,仅容一人通过。
她没动。
“等我进去之后,你会消失吗?”
她问。
无人答。
她笑了下。“算了,你不说我也知道——守到最后的,从来都不是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