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判厄笔,“只要能撕开你们的皮,我散几次都行。”
井底忽然升起一道光柱,照出井壁密布的符印,皆为镇魂封魄之阵,层层叠压,竟与渡厄司典籍阁地底阵法同源。
“原来连阵法都是偷的。”
她眯眼,“天规局,你们到底吞了多少东西?”
判厄笔尖再次发热,墨痕游走,几乎要凝成一字,她仍不看。
“等我找到证据,自然会显。”
她说。
井口黑烟骤然收束,化作一扇门虚影,门上浮现出三个字:藏、逆、渊。
“又是这三字。”
她冷笑,“看得见摸不着,跟你们那些鬼话一样。”
门缝渗出暗红光,像血在流动。
“跨过去的人,没有活着回来的。”
守护兽的声音仿佛从井底传来。
“我不是来活的。”
她抬手,笔尖点向门缝,“我是来拆了这门的。”
火舌舔上门板,焦痕蔓延。
“你以为这门锁得住我?”
她一脚踹去,“我十二岁那年就烧过比这硬十倍的东西!”
门破。
门内一片猩红,地面铺满碎镜,每一块都映出不同画面——一个鬼差在档案室低头写字,抬头时已被换上青铜面具;一群阴差押送滞影入渊,途中被局规链穿喉;钟暮抱着卷宗走过长廊,身后阴影里,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悄悄靠近他的后颈。。。。。。
“这些都是真的?”
她蹲下,指尖触到一块镜片。
画面立刻变动:那戴白手套的人转身,露出萧无妄的脸,手中蓍草轻轻一抖,钟暮便脚步一歪,卷宗散落。
“是他动的手?”
她瞳孔骤缩,“难怪那天他袖口漏灰。。。。。。根本不是往生糕渣。”
她猛地起身,判厄笔横扫,业火轰向整片镜地。火焰过处,镜片尽数焚毁,只余焦黑地面。
“我不看你们演的戏。”
她说,“我要挖出你们藏的尸。”
前方雾气翻涌,一条更深的幽径显现,通向未知深处。
她迈步上前。
“你们关魂、封忆、换人。”
她低声说,“但有一样你们忘了——”
脚步一顿。
“只要还有一个鬼差记得痛,我就不会停。”
判厄笔尖最后一颤,墨痕几乎凝成“藏”
字,却又缓缓消散。
她不看,只将笔重新别回发间。
“等着。”
她走入雾中,“我会把你们一个个,从地底下拽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