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忽然剧烈翻腾,前方出现一道浮桥,由断裂的因果链编织而成,悬在虚空之上,桥下是无尽黑渊,隐约有哭声飘上来,不是鬼嚎,是婴儿啼哭。
她踏上桥。
桥身微颤,链环发出金属摩擦声。
“你母亲的名字,也曾刻在这桥基上。”
守护兽的声音低下来。
她脚步一顿。
“现在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抬头,“被谁抹去的,我也快查到了。”
“你不怕吗?怕知道之后,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保不住?”
“怕就不来了。”
她冷笑,“你以为我走到今天,是为了求个安心?”
“那你为何而来?”
“为断案。”
她声音冷到底,“每一桩滞影冤案背后,都有人该死。我要他们一个一个,全都偿命。”
桥尽头,雾中浮出一扇门,通体漆黑,门缝里渗出暗红光,像血在流动。
守护兽最后一次开口:“门后是你想找的答案。但记住——跨过去的人,没有活着回来的。”
她抬手,判厄笔尖点向门缝。
火舌舔上黑门,烧出一个焦痕。
“我不是来活着回去的。”
她说,“我是来掀了这烂规矩的。”
她推门。
门内一片猩红,地面铺满碎镜,每一块都映出不同画面——一个女人抱着婴孩站在渡厄司门前,一个少女跪在判官台前举笔起誓,一个男子将染血令牌塞进年轻女子手中。。。。。。
她盯着那些镜片,脚步未停。
“这些是。。。。。。?”
“你丢掉的过去。”
守护兽说,“也是你即将失去的未来。”
她弯腰,从碎镜中拾起一块,上面映着自己幼年模样,正伸手去碰母亲的滞影,指尖将触未触。
镜面突然裂开。
她松手,任其坠地。
“我不看回忆。”
她说,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“你真以为,结果能由你写?”
“不能就抢。”
她抬头,“抢不到就烧。烧不尽就埋。埋了再立新碑。”
“你这是逆天。”
“天若不公,逆了又如何?”
雾中寂静了一瞬。
然后,那声音竟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