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规护序。”
中间使者重复,语气不变。
“护个屁的序!”
她吼声撕裂雾气,“秩序要是靠掩耳盗铃维持,不如烧了干净!”
话音未落,她纵身扑下高石,判厄笔直指三人中央。
业火随势炸开,地面黑雾翻腾避退,露出下方龟裂岩层。她人在半空,笔尖火痕划出一道赤弧,正对中间使者面门。
那人举链格挡,火势撞上金属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其余两人疾速合围,双链交叉绞杀而来。
她拧腰翻转,借火光余势落地,未退反进,一脚踹向左侧使者膝窝。对方踉跄,链势偏移,擦着她背脊掠过,割裂数道因果纹。
她趁机逼近中间之人,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火焰凝聚成锥,直逼其喉。
“告诉我。”
她咬牙,火尖距面具仅寸许,“你们到底在藏什么?”
“你不会明白。”
那人终于动容,声音微颤,“有些真相,见即疯魔。”
“我不需要明白。”
她冷笑,“我只需要掀开。”
身后风动。
她本能侧首,右侧使者链尾扫至,击中她右臂外侧。火光溃散,她踉跄一步,却仍死握判厄笔。
“你们奉命行事。”
她喘息,重新站稳,“可谁给你们的命?渊里的东西,还是更上面的人?”
“天规自有其主。”
三人齐声,音调诡异同步。
她眯眼。
火光在瞳中跳动,映出三具披着白袍的躯壳。没有气息起伏,不见脉搏跳动——像三具被丝线吊起的偶。
“你们已经不是阴差了。”
她低声道,“你们是守墓人。”
无人反驳。
她缓缓举笔,业火再度缠臂,赤光沿着经络爬升,烧得衣袖焦裂。
“既然你们不肯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眉间朱砂灼热如针扎,“那我就自己挖出来。”
她猛然转身,判厄笔横扫,火浪席卷而出,逼得三人齐退半步。她趁机跃回高石,居高临下俯视。
“若天规只为遮眼。”
她声音冷透,“那我不如焚之。”
火焰在掌心翻腾,映亮她整张脸。她不再看他们,而是望向裂隙深处——那里黑线密布,如网收拢,隐约传来骨骼碾磨之声。
她知道迟明为何嘶吼。
她也知道,自己可能真的救不了任何人。
但她不能停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她抬起手臂,业火熊熊燃烧,照亮整片渊口,“你们能藏多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