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是新的平衡。”
那声音说。
她张嘴,想回一句“我知道”
,可喉咙里只有火在流。
母亲的声音又起:“这渊非灾,是你我守护的证。”
她愣了一瞬。
不是“牺牲”
,不是“代价”
,是“证”
。
像一块碑,立在两界之间,证明有人不信命,有人敢改天。
她笑了下,嘴角扯出血丝。
“那我也。。。。。。不躲。”
她哑着声说,“我不进星图,我不藏名字,我就在这儿。”
话落,业火猛地震颤,火凰仰头一声鸣啸,随即俯冲,裹着她直坠渊心。银线因果链彻底亮起,与渊息织成一张网,从底部向上铺展,贯穿整个地府脉络。所有司署的卷宗柜同时震了一下,锁扣自动闭合;奈何桥的汤锅停了沸腾;迟明怀里的镜子微微发烫,映不出任何影。
她触到底了。
不是踩在地上,是融入。她的脚消失了,腿消失了,腰腹开始透明。意识还在,可身体正一寸寸变成规则的一部分。她看见自己的手伸向虚空,指尖划过之处,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晏无邪,渡厄司末代主簿,亦是地府新始。
字是自己写的,墨迹未干,却无人执笔。
她看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,她跪在渡厄司门前,手里攥着破烂的供词,求他们去查母亲的案子。
那时没人理她。
现在,全地府都记住了她的名字。
她最后动了动嘴唇。
没说话。
只是把那一声“娘”
咽了回去。
头顶的黑雾缓缓合拢,像从未被打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