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嗤笑,“星图镇得住一时,压不住千年。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——‘守’字最容易写,最难做。”
“我知道难。”
晏无邪看着她,“所以我不会像她那样躲进星图里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天天站这儿发光?”
孟婆斜眼,“还是靠这块破镜子续香火?”
“我不靠任何人留影。”
晏无邪说,“我靠的是,每一个该渡的魂,都渡得出。”
迟明忽然往前迈了一步,把镜子又举高了些,像是怕她看不见。
镜中母亲的笑容还在,目光温和,却不纠缠。
晏无邪看了他一眼。
“谢谢你修好它。”
迟明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又指了指她。
意思是:我记得。
钟暮凑近:“哎,你说这镜子真能照出星图?是不是以后咱查案也能用?比如照照哪个鬼差偷懒睡觉?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孟婆翻白眼,“这镜子只认一种人——身上流着断约之血的。”
“啥叫断约之血?”
“就是敢撕毁天规的人。”
她瞥了晏无邪一眼,“现在满地府,就她一个。”
钟暮缩脖子:“那我还是老老实实抱卷宗吧。”
晏无邪转身朝大殿走去。
银线因果链仍在发光,随着步伐微微震颤,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苏醒。
“迟明。”
她停下,“镜子收好。”
迟明点头,小心翼翼把镜子抱进怀里,生怕碰坏一角。
“还有事?”
孟婆问。
“有。”
晏无邪回头,“从今天起,滞影录册,不再按天规局条律归档。”
钟暮猛地抬头:“那按什么?”
“按他们真正想说的话。”
她说,“谁要是再敢删改一句遗言,我就烧了他的命簿。”
孟婆哼了一声:“狠话谁都会说。可你要真干,天规局不会让你活过三天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
晏无邪说,“我正好试试,这身骨头,能不能扛住局规链绞。”
钟暮咽了口唾沫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我要是不小心睡着了呢?也算违令吗?”
“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