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临散前说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当你第一次用判厄笔写下‘逆命’二字时。”
她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那是考核场的事!没人见过!”
“我见过。”
渊衡低语,“我就是看着你一笔一划,把‘无名’两字刻进笔锋的人。默诉纹不是亡魂遗念,是你母亲留在你血脉里的回响。每破一案,你就离她近一步。现在,‘无名之渊’四字齐聚,它该回家了。”
判厄笔突然轻颤。
她感到发间一热,笔身竟自行滑落,悬浮半空。笔尖“无名之渊”
四字泛出血光,一个接一个剥离,化作流光射向星图中央。
血光融入“晏青梧”
三字的刹那,整幅星图骤然加速旋转,频率与她眉心朱砂跳动完全一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她喃喃,“我不是在查案。”
“你在回家。”
她闭眼。
再睁时,眸底幽蓝一闪而逝。
“所以我不该毁它。”
她说,“也不该逃。”
“那你该做什么?”
她抬手,将判厄笔重新插回头髻。
动作干脆,一如往常。
可这一次,司服上的银线因果链骤然亮起,微光流转,似与星图共鸣。
“守它。”
她说,“守这起源,至死方休。”
渊衡静静看着她,身形开始变淡。
“你不怕被当成下一个祭品?”
“怕。”
她答得坦然,“但我更怕忘了她是谁。”
渊衡点头。
雾气重新涌来,将它缓缓吞没。
只剩最后一句飘在风里:“那你便进去吧。她等你,已经很久了。”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渊口的风更大了,吹得她袖口翻飞,露出手腕内侧那道旧疤——形如锁扣,边缘泛黑。
此刻,那疤痕正微微发烫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抬脚。
一步踏入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