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无妄。”
迟明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众人一愣。
迟明低下头,手指抠着镜框边缘:“我在渊底。。。。。。见过他最后的样子。他没死透,魂被撕碎,卡在裂缝里,一直在爬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晏无邪问。
“还在。”
迟明抬头,眼里泛着水光,“刚才。。。。。。他就在这儿。”
话音落,厅内骤然一静。
风从大殿门口灌入,吹得红绸猛地一折,灯光齐晃。地面裂痕处,一团灰雾缓缓升起,扭曲成模糊人形,五官难辨,唯有一双眼睛睁开,怨毒直盯晏无邪。
“晏。。。。。。无。。。。。。邪。。。。。。”
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不该。。。。。。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哟,这不是咱们前判官大人?”
孟婆啧了一声,端着碗绕过去,“残识不散,还挺敬业。”
“你早该烂在渊底了。”
钟暮往后躲,“还回来蹭宴席?有排骨吗你?”
“我为天规而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灰雾颤抖,“你逆天改命。。。。。。必遭反噬。。。。。。”
晏无邪没动。
她看着那团残识,像看一堆将熄的灰烬。
“你说你为天规而死?”
她忽然冷笑,“可你心里清楚,你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。你恨的不是我逆命,是你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。”
灰雾剧烈波动。
“闭嘴!你懂什么!”
“我懂。”
她一步踏出,右足直接踩下。
“轰”
一声,业火暴起,赤红火蛇顺着地面缠上残识,瞬间将其裹住。灰雾发出无声嘶吼,扭曲挣扎,却无法挣脱。
“你执念太深,连魂都舍不得散。”
她居高临下,声音平静,“那就再烧一次,烧到你什么都不剩。”
火光冲天,残识化为飞灰。
众人屏息。
片刻后,钟暮拍手:“烧得好!干净利落!”
“总算清净了。”
孟婆摇头,“还以为他要附个碗继续叨叨‘天规不可违’呢。”
“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迟明轻声说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
晏无邪收回脚,业火顺臂蜿蜒而上,又缓缓隐去,“死人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。”
“可你呢?”
孟婆忽然问,“你算活人吗?站这儿,心不在席,魂不在宴,人都敬你,你却一个笑脸不给。你是怕高兴了,就忘了找真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