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腾的气流中,一幅虚幻图景浮现——
三日后,人间某村落。井水泛红,村民跪地抽搐,口吐黑沫。孩童倒在门槛上,眼睛翻白。村口石碑被人用血涂了三个字:“还债”
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她瞳孔骤缩,喉咙发紧。
“瘟疫。。。。。。要来了?”
她低声问。
“不是要来。”
陆司主咳着血,“是已经开始。‘渊引’一现,人间气运便乱。三日之内,七十二村将尽染恶疾,若无人阻断源头,百城将陷。”
她猛地抬头:“源头在哪?”
“你很快会知道。”
他闭了闭眼,“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。。。。。你会去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如铁,“而我不想你去。”
她冷笑:“你现在说这个?你都快没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敢说。”
他嘴角溢血,却笑得坦然,“以前不敢,怕你听了我的话,就不走了。现在不怕了,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了。”
她想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栽倒。
“别逞强。”
他说,“你撑不住的。”
“你管我?”
她咬牙,“你都要散了,还管我走不走?”
“我不管地府,不管天规,也不管什么狗屁秩序。”
他盯着她,声音低下去,“我就管你一个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,赶紧偏过头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她嘟囔,“你以为你是我爹?”
“我不是。”
他说,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她没回。
他知道她听见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胸口的剑,手指轻轻抚过剑柄上的纹路。
“其实。。。。。。我一直想批你个优秀。”
他说,“每年都想。可天规压着,主簿不能评优,怕功高震主。我说不过他们,只能扣你考勤分,让你年底拿不到奖金。”
她愣住。
“钟暮报销单我都批了。”
他继续说,“你那份,我也一起报了。明年。。。。。。你自己去领。”
她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他忽然抬头,“你娘的事,对不起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不该让她死。”
他说,“也不该让你看见她最后的样子。可我没办法。那时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,‘渊引’在拉我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魂丝一根根断掉。。。。。。我救不了她,也救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