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块令。”
渊衡喘匀了气,“和你身上那块是一对。”
她低头去摸腰间残令,刚碰到,那东西就自己飞了出来。两片令牌在空中旋转,咔的一声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完整的司主令悬在半空,纹路清晰,中间一道裂痕贯穿,像是被人硬掰开又拼回去。
“天规局初代令。”
渊衡低声说,“持令者,可号令渊中滞影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抬头。
“听清了。”
渊衡盯着令牌,“这不是普通信物。它管的是最老一批滞影,那些被封进渊底、连名字都没留的。”
她喉咙发紧:“谁造的这东西?”
“他们自己造的。”
渊衡冷笑,“当年怕有人乱改命,就立了个规矩——谁能拿到完整令,谁就能调用渊底力量。可谁也没想到,这令最后会落到你手里。”
“我不是要它。”
“但它认你。”
话音落下,拼合的令牌突然下坠,不偏不倚,插进破渊锥尾部的凹槽。两者契合的瞬间,整支锥子爆发出金光。
“糟了!”
渊衡低吼。
金光冲天而起,像一根柱子直贯云霄。她本能地抬手遮眼,却感觉右臂一阵刺痛——几缕幽蓝雾气从地面裂缝钻出,擦过她的皮肤,皮肉立刻变得灰白,像是被风吹干的纸。
“别动!”
渊衡喝道,“那是渊息,沾上就蚀魂。”
她僵住,眼睁睁看着更多裂缝在脚下蔓延,蛛网般扩散上百丈。每道裂缝都在喷涌蓝雾,越来越浓,越来越急。
“封印。。。。。。裂了?”
她声音发涩。
“松了。”
渊衡盯着阵眼,“不是破,是松。就像锅盖掀了条缝,里面的东西还在翻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自己决定要不要全开。”
她咬牙:“你是守护兽,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——我现在能不能拔出这锥子?”
渊衡沉默片刻:“能。但你一拔,刚才吸进去的那些东西全得倒灌回来,包括你娘留在阵里的那一丝执念。你想让她再疼一遍?”
她手指一抖。
“我没逼你。”
渊衡声音低了些,“但有些事,开了头就回不了头。你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“放屁。”
她冷笑,“我都走到这儿了,你说来得及?”
“嘴还挺硬。”
“我不硬早死了。”
渊衡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下:“有点意思。”
金光仍未消散,照得整个渊底如同白昼。她盯着悬浮的破渊锥,忽然发现锥身上的符文在动,一圈圈流转,像水波。
“它还在吸?”
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