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道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你以为你在破印,其实你是在补契。”
“闭嘴。”
她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不信?”
他笑,“那你摸摸看,那锥子是不是跟你心跳同频?是不是像长在你身上一样?”
她没动,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
“它认你,不是因为你强。”
他说,“是因为你本就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
她猛地抬头,“你不过是个被天规局塞了咒的走狗,也配谈什么因果?”
“走狗也好,棋子也罢。”
他摊手,“可我还活着,你呢?你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说不清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说清。”
她一步步向前,“我只知道,今天这阵,我开定了。”
“你开?”
他嗤笑,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?你不过是个祭品,还是早就写好的那种。”
“祭品也得有人来杀。”
她站定,业火缠臂,“你说我是命定的,那我就偏不信这个命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他忽然收起笑,“可你逃不掉。”
“我不逃。”
她盯着他,“我迎上去。”
两人对峙,风声呼啸。
萧无妄抬手,蓍草在指尖转动:“你们活不过今夜。”
“你们?”
她冷笑,“你带了一群残魂就敢说‘你们’?”
“足够收拾你了。”
“那你来啊。”
她横笔胸前,“站那么高,是怕摔下来疼?”
他眯眼,袖中链影微闪。
下一瞬,所有滞影同时扑上。
她暴喝一声,业火炸开,赤墙暴涨,烧退最前几道灰影。破渊锥在腰间发烫,她没拔,只以判厄笔为引,催动体内残存业火,在身周划出三道墨痕屏障。
“逆命!改天!”
她低吼,笔尖墨光炸裂,将扑来的滞影撕成碎片。
萧无妄站在檐上,未动分毫,只是看着。
“就这么点本事?”
她喘息着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,“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他淡淡道,“反正你喝的那碗药,只剩半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