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天规局。”
“陆司主知道吗?”
她看向虚影。
陆司主沉默。
答案已经有了。
她低头,看着手中的令牌。
祭品。
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判厄笔会选她。
为什么照魂镜从不拒绝她的指令。
为什么她能看见默诉纹。
因为她本身就是一道未闭合的契。
“阵不能不开。”
她说。
“可以。”
渊衡道。
“不开,渊会自己裂。”
“那是天劫。”
“可开了,是人祸。”
“总得有人担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“没人比我更适合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我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?”
“因为她说‘莫来’。”
“所以你偏要去?”
“所以我要去告诉她——这一次,我来接她回家。”
渊衡望着她,良久。
然后,转身。
身影重新融入角落的暗处,像从未出现过。
陆司主的虚影也开始淡去,边缘化作金粉飘散。
“令牌你拿着。”
他说,“剩下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“你不拦我?”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十二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说了,你也不会信。”
“现在我就信了?”
“你现在不得不信。”
光影彻底散去。
大殿重归寂静。
她坐在主位上,左手轻按案几,右手垂于身侧,判厄笔归位发间,目光锁定染血令牌。
门外风止。
幡旗不再作响。
她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