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手一挣,业火燎其手腕。那人闷哼松手,却仍挡在前方。
“一。”
萧无妄吐出最后一个字,微微一笑,“结束了。”
幻象戛然而止。
巨怪残躯轰然倒塌,化作灰烬随风散去。唯有那杆血枪仍插在地上,枪尖微颤,幽光将熄。
晏无邪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,额角冷汗混着血丝滑下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渊口方向,仿佛还能看见那一幕。
“我们。。。。。。现在怎么办?”
钟暮小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镇魂司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燎伤的手,又看了看她:“你要是想哭,就哭一声。憋着容易疯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那你刚才那眼神吓死人。”
归档司那人嘀咕,“跟要杀光天下人似的。”
“我不是要杀天下人。”
她慢慢拔起长枪,枪身发出细微龟裂声,“我只想知道——谁让她受苦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连她是不是真的活着都不确定。”
镇魂司提醒。
“她活着。”
晏无邪握紧枪柄,指缝渗血,“刚才那口血,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尝过。”
她抬起手,舔去唇边一丝腥咸,“跟我小时候,她抱我时蹭到的血,一个味。”
空气一静。
“所以呢?”
钟暮小心翼翼,“接下来干啥?”
“等。”
她说。
“等啥?”
“等它再出来。”
她将枪尖抵地,缓缓跪坐下去,双目未闭,“它既然能让我看见,就能再让我看见。只要她还有一口气——我就一定能找到她。”
镇魂司叹了口气,坐在她旁边:“那你歇会儿,我替你看着。”
“我也看!”
钟暮凑过来,“我眼神好!”
“你眼神好个屁。”
归档司那人推他一把,“上次看卷宗把‘已焚’看成‘未焚’,害我背了半年黑锅。”
“那次是灯光太暗!”
“闭嘴。”
晏无邪忽然道。
三人立刻安静。
她抬起头,望向黑雾深处。
那里,又有微光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