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烧到干净为止。”
她抬眼,朱砂微亮,“我不怕脏手。”
“你不怕?”
他嗤笑,“那你怕不怕——下一具尸体,是你自己?”
“怕。”
她点头,“但我更怕,闭着眼活着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,我让你睁着眼死。”
蛇群俯冲而下,黑影压顶。
她不动,只将笔尖抵地,业火自脚下蔓延,形成一圈赤环。
“你记得我敲案几下?”
她问。
“三下。”
他冷眼俯视。
“这次,不用。”
她抬手,笔锋划破空气,“因为我不再等谁批准。”
火浪轰然炸开,迎向扑来的蛇群。
第一只蛇头撞入火焰,瞬间焦裂,眼球爆开——竟是引路司的老判官,三年前告老还乡,说要回阳间投胎。
“你连退了休的都不放过?”
她怒吼,笔势横扫,又灭三蛇。
“退?退得出编制?”
萧无妄冷笑,“进了地府,就没有退休这一说。”
“那我就退了你。”
她猛然跃起,判厄笔直刺空中,“以渡厄司主簿之名——逆命者,斩!”
“你斩不了天规。”
他抬手,龟甲挡前。
“我不斩天规。”
她笔尖停在他眉心半寸,“我斩,执规的人。”
风止。
火熄。
蛇尸坠地,堆成小丘。
她站在废墟中央,双足刚挣脱束缚,左手指向裂开的司门,右手高举判厄笔,笔尖“逆命”
二字微光流转,周身业火未散。
渊口黑雾翻涌,腥气扑面。
她呼吸未乱,声音清晰:“你说我破不了局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他悬浮半空,脸色阴沉,局规链暂时退散,却未离去。
目光锁她,如锁囚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