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妄静静站着,“他到死都在护你。可惜,护不住。”
她抬头盯着他:“你早就被天规局控制了,是不是?五年前封印失败,你就不是你自己了。”
“控制?”
他摇头,“我不是被控制,我是被选中。就像你一样。我们都是棋子,只不过,我愿意走这一步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死?”
“怕?”
他笑了,“我早死了。活着的,不过是执行天规的一缕执念。”
她不再说话,手指缓缓抚过令牌边缘。判厄笔忽然剧烈震颤,自行从发间飞出,悬于头顶。
笔尖红光暴涨,血色墨痕在空中划出四字——**逆命改天**。
下一瞬,一道血链自笔尖垂落,缠上她左手手腕,勒得极紧,却不破皮。一股灼热顺着血脉往上爬,直抵心口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低语。
空中光影浮动,一个模糊身影浮现于大殿尽头——素白衣裙,长发披散,面容不清,唯有声音清晰可辨:
“无邪,快跑!别信任何人,别碰那阵——!”
是母亲。
她猛地抬头:“娘?你还。。。。。。活着?”
“她没活。”
萧无妄冷冷道,“她也没死。她是被钉在渊底的祭品,魂不得散,念不得消。而这支笔,就是连着她的锁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逼我过去?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完成它。”
他向前一步,“‘逆命改天’不是咒语,是启动阵法的引信。你写下它,阵开;你不写,地府全灭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抬手,指向空中那半幅悬挂的天规局旗帜,“你看那旗,挂了千年,从未动过。今天,它该裂了。”
话音刚落,判厄笔尖突然窜出一簇幽蓝火焰——业火。
火舌不受控地向上蔓延,直扑半空旗帜。轰然一声,火焰舔上布面,黑烟腾起,旗帜从中烧断,半幅坠落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萧无妄脸色微变。
“不是我。”
她盯着笔尖,“是它自己烧的。”
“不可能!业火只听命于执笔者!”
“可它现在不想听话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缠腕的血链,“它闻到了娘的味道。”
“荒唐!”
他怒喝,“你以为这点反抗就能改变结局?你不过是个被安排好的人,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走这条路!”
“或许吧。”
她慢慢抬起眼,目光冷得像冰,“但我现在知道了——我不是来顺从天规的。”
“那是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