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:“你说我母亲是献祭者。可你知道她写下这八个字时,心里想的是谁吗?”
他不答。
她也不需要他答。
她知道答案。
母亲不是为了天规,不是为了地府,更不是为了什么大义。她只是想让她活下去,活得有路可走,有案可查,有仇可报。
所以她用自己的魂,换她入司。
所以她被困渊底,成为供养阵法的一环。
所以她写下那八个字,不是契约,是遗言。
她抬起左手,判厄笔指向祭坛所在的位置。
“你说我是棋子。”
她说,“可你忘了,执棋的人,也会被棋局吞噬。”
他笑了。
这一次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你以为揭穿我,就能改变什么?”
他说,“天规不可违,命轨早已定。你看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名单,不在你笔上,而在渊底深处。你母亲困在那里,不是因为罪,而是因为她知道得太多。”
她听着。
笔尖的血色锁链没有松开。
头顶的“天规秘辛”
四字仍在旋转,如同审判之轮已经开始转动。
她不再看他。
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判厄笔。墨痕游走,笔锋轻颤,仿佛感应到某种更深的召唤。
地面裂纹继续蔓延,暗红光晕顺着缝隙爬升。她的脚边,一道细小的裂缝突然震颤,有微弱的气息从中溢出。
那是母亲的气息。
熟悉,微弱,带着一丝焦灼。
她低头看了眼那道裂缝。
然后迈步。
一步落下,血色锁链随之一紧。萧无妄的身体被拖动半寸,但他仍站稳未倒。他看着她走向祭坛方向,声音从后方传来:
“你走下去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她没停。
第二步落下,判厄笔震得更厉害。笔尖“秘”
字残余的墨痕开始脱落,化作点点微光,融入前方星图。
第三步,她已走到星图中央。
头顶的九个红点开始闪烁,唯有母亲所在之处最为明亮。她伸出手,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团光晕。
就在这时,萧无妄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你以为你在救她?”
她顿住。
手停在半空。
“她在等你。”
他说,“不是为了让你带她离开。她是在等你明白——有些真相,知道了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她缓缓回头。
看着他被锁链缠身却依旧平静的脸。
“你说我是一枚棋子。”
她说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。。。。。。你们才是被她选中的祭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