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:判厄笔显“秘”
字,连成“天规秘辛”
黑气裹住她的身体,脚下没有实感。
她闭着眼,右手小指还在滴血,血珠浮在空中,被判厄笔吸走。那支笔插在发间,此刻正不断震颤,像是要挣脱她的束缚。她没去拔它,只将左手贴向心口——那里原本系着朱砂丝带,现在只剩半截残布挂在衣襟上,断口处微微发烫。
笔尖开始渗出墨痕。
先是“天”
字浮现,悬在她面前三寸,接着“规”
字缓缓成形。两个字静止不动,像等着什么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出,正落在笔尾。血雾刚触到笔杆就被吸入,整支笔剧烈一抖,“秘”
字从墨流中凝出,笔画扭曲,如同挣扎。
三个字连成一线,漂浮在黑雾里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,手指微动。血剑还握在右手里,她将剑尖插入身旁一块凸起的石棱,借力稳住身形。双脚终于踩到东西,地面冰冷坚硬,裂纹纵横,缝隙中透出暗红光晕。
“天规秘辛”
四字旋转半圈,突然扩散。
墨痕化作星图,铺展在头顶上方。九个红点在图中标记位置,其中一处格外明亮,就在她正下方。她认得那个方位——是渊底阵眼所在,也是母亲滞影被困的地方。
星图还未完全展开,一侧黑雾忽然翻涌。
一个人影从中走出。
白衣,长袖垂地,手中握着一条银链,链身刻满律令符文。萧无妄站在红点边缘,目光落在她脸上,声音平静:“你看到的,不只是名单。”
她没说话,左手按住判厄笔,防止它继续外泄气息。
他抬起手,局规链轻晃,一道光束射向她身后虚空。画面浮现——一个幼童摇摇晃晃走在青石路上,穿着小小的司服,手里攥着半块染血令牌。那是她三岁时的模样,令牌正是后来从她襁褓中取出的那一块。
“你在渡厄司长大。”
他说,“不是偶然。你每一步都在安排之中。”
她看着画面里的自己,脚步歪斜,却一直朝着主殿方向走。那条路她早已不记得,但身体还记得那种重量——脚掌落地时的回响,指尖碰到令牌时的温热。
她抬手,将判厄笔横于眉心。
朱砂一点压下杂念,眼前幻象出现裂痕。她看出不对——母亲从未进过内庭,更不可能让她拿着令牌学步。那段记忆不存在,是伪造的。
“你能改规则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之前稳,“改不了命格烙印。”
笔尖四字再次转动,“天规秘辛”
完整显现。她引动业火缠绕笔锋,火光映出她眼底的冷意。墨痕反向投射,一道光束穿透幻象,直指萧无妄胸口。他的局规链微微震动,像是被什么击中。
他没躲。
只是低头看了眼胸口,再抬头时,嘴角微扬:“你以为我在骗你?”
他又挥手,第二道光束亮起。
这次的画面不同。她看见陆判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,站在渊口边缘,手中高举半块令牌。令牌落下,插入深渊,地面裂开,一股黑气缠上婴儿的手腕。那一瞬,她的魂体泛起微光,像是被某种力量标记。
“你生来就不属于轮回。”
他说,“你的魂上有‘引’字,是开启渊隙的钥匙之一。而这块令牌,是你母亲用命换来的通行证。”
她手指收紧。
血剑插在石缝中,剑柄已被她掌心的血浸湿。她没拔剑,也没靠近。她知道现在不能动,一旦心神失守,判厄笔就会脱离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