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一步步往回走。
脚下的骨路依旧泛着冷光,但她走得比来时稳。每一步都踩得实,没有回头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她停下。从袖中取出照魂镜,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。她用手指抹去脸上的血污,动作很慢。
镜中忽然闪过一道影。
不是她的。
是一个穿嫁衣的女人,站在她身后,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她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她皱眉,再看向镜面。刚才的画面已经消失。
她合上照魂镜,放回怀中。
继续往前走。
远处出现了岔路。一条通往渡厄司旧道,另一条通向奈何桥方向。她站在路口,没有立刻选择。
风从深渊深处吹来,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。像是母亲煮过的安神茶,又像是小时候她睡着时耳边响起的歌谣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腕上的朱砂丝带。丝带很轻,却压得她心跳变重。
她终于迈步。
朝着奈何桥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住。
地面有痕迹。
不是脚印,也不是血迹。
是一串极浅的划痕,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走过。痕迹很新,边缘还没有被雾气覆盖。
她蹲下身,伸手碰了碰那道划痕。
指尖传来一丝温热。
她顺着痕迹看去,发现它并不是通向奈何桥,而是斜插入另一条隐秘的小径。那条路被浓雾遮住大半,尽头看不见任何建筑。
她站起身,没有立刻跟上去。
而是从怀里再次掏出那半块司主令。
令牌正面朝上,那句“以母魂饲渊”
在幽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的拇指慢慢擦过那行字。
突然,令牌背面透出一点光。
她翻过来一看。
原本空白的背面,此刻浮现出几个极小的字迹:
“钥匙不在桥上,在你娘葬身之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