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看萧无妄,转身面向那扇青铜门。
“禁入渊枢”
四字在红光中脉动,门缝里的光线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。
她迈步向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滞影群躁动起来,重新列阵,堵在门前。
九首巨怪低吼一声,再次扑来。
她抬笔,笔尖墨痕游走,凝成一个残缺的“逆”
字。她知道,只要再破一案,下一个字就会浮现。
可现在没时间等了。
她冲向巨怪,笔锋划过空气,引燃最后一丝业火。火光映出门上的裂痕,那些裂缝的走向,竟和母亲丝带上的纹路一致。
她离门只剩三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萧无妄走了过来,右肩还插着那支枪,血顺着枪杆滴落,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洞。
他没有阻止她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背影,轻声说:“你真以为,你能改命?”
她没回头。
她举起判厄笔,对准门缝。
笔尖的“逆”
字突然发烫。
门内的红光骤然增强,像是在回应她。
她正要动手,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铃声。
不是风铃,也不是钟声。
是母亲以前系在腰间的那枚铜铃。
她手指一顿。
铃声只响了一下,随即消失。
她抬头看向门缝,红光深处,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穿着旧式嫁衣,手腕上缠着朱砂丝带。
她伸手去推门。
指尖刚触到青铜,整扇门突然剧烈震动,裂痕中喷出黑雾,将她逼退两步。
判厄笔在她手中疯狂震颤,笔尖的“逆”
字碎成点点光屑。
她稳住手腕,再次上前。
这一次,她用尽全力,将笔尖刺入门缝。
金石摩擦声刺耳。
门内传出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门后传来,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。
她咬牙支撑,一只手死死扣住门沿。
就在这时,她看见门缝深处,有一行小字缓缓浮现。
不是刻的,是用血写的。
字迹很熟。
是母亲的笔迹。
写的是——
“别信他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