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从未站在渡厄司这一边。”
她说。
陆司主终于动了。他抬起左手,按住被缠的手腕。力道很大,指节泛白。但他没去扯那链,也没试图挣脱。
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以为这链能锁住我?”
他声音低下去,“它锁不住命途,也拦不住渊开。”
“但它认出了你。”
“是它认出了,还是你心里早就不信我了?”
她不答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“你母亲进来时,也是这样站在这里。她问我,值不值得用一条命换一个位置。我没回答。现在你问我,我也不会答。”
“我不是来听故事的。”
“可你已经活在故事里。”
深渊底下传来一声震动,像是石头断裂。黑雾往上翻,盖住了半边崖壁。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陆司主没回头。
“你若再下去一次,不会再有人给你留退路。”
“你从来没给过。”
“殷无念是最后一个劝你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劝我停下。”
晏无邪看着他,“她是让我别回头。”
陆司主终于沉默。
她转身面向深渊。雾气已经漫到脚边。她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等。不是死物,是记忆,是名字,是她出生那一夜被抹去的所有痕迹。
判厄笔安静地躺在发间。没有发光,也没有震。但它刚才动了。不是她催的,是它自己要动。
它记得。
她抬手,摸了摸眉间。那里有一点朱砂,微微发烫。
“你走吧。”
陆司主说。
她没动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照魂镜。
镜面朝外。
下一秒,镜中浮现出一行字,只有她看得见:
“藏”
字之后,是“秘”
。
而秘字未成,笔尖已有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