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有人需要她进来。
母亲是第一个执笔人,她是第二个。母亲没能完成的事,由她继承。不是传承,是延续。不是选择,是安排。
她低头看向手腕。
血链和朱砂丝带之间泛起一丝微光,短暂交汇又分开。它们都认她。也都连着同一个源头。
风停了。
桥面裂缝中传出低沉震动,像是某种东西在深处翻动。她没抬头,也没动。
远处钟声响起一次,戛然而止。
她缓缓站起身,双腿还有些发麻。但她站稳了。
判厄笔在发间轻颤了一下。
她伸手扶住石栏,低头看着裂缝深处。那里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她知道,下面藏着什么。
不是秘密。
是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位置。
她终于明白殷无念为什么等了十二年。
因为只有她能拿这支笔。
也只有她,会被允许走到这一步。
她不是来查案的。
她是被选中的人。
是钥匙。
是容器。
是维持“渊引”
运转的下一个祭品。
她站着没动,目光落在桥心一块凸起的石砖上。那石头原本平整,此刻表面浮现出细小裂痕,形状像是一道符印的起笔。
她蹲下身,伸出手指,沿着裂痕描了一道。
指尖刚触到石面,判厄笔突然滑出发间,坠向地面。
她伸手去接,笔尖擦过掌心,划开一道口子。血滴落在石砖裂痕上,瞬间被吸收。
石头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回应。
她握紧笔,抬头望向前方。
雾气深处,隐约有一道人影站着。
没有靠近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在那里。
她盯着那道影子,慢慢将判厄笔重新别回发间。
血链还在疼。
但她已经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