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扩散。
刹那间,两条局规链被震开半尺,女子趁机抽身跃后,落在晏无邪前方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站着没动,只微微侧头,看向晏无邪。
晏无邪没说话。她看着那支玉簪——形制与她的判厄笔完全相同,只是颜色偏暗,像是被什么腐蚀过。玉簪尾端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念”
字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用判厄笔敲案三下时,总觉得耳边有回音。
那不是错觉。
有人一直在听。
女子抬起手,抹去右眼血泪。那滴血在她掌心化作一道红痕,像是一道未写完的符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她说,声音沙哑,“他们等的就是你出手。”
晏无邪没答。她盯着那两名天规局使者。两人已重新站定,面具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的笔。
“你是殷无念?”
她问。
女子没否认。她把玉簪横在胸前,左手按住右肩,那里有一道旧伤,隐隐渗出黑气。“我不是活人,也不是普通的滞影。我是被‘渊引’钉在这里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出现?”
“因为‘局’字现了。”
她看向晏无邪手中的判厄笔,“你看到了,对吧?那个字。”
晏无邪点头。
“那就是钥匙。”
女子低声说,“也是陷阱。天规局要清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癸字七到九的卷宗里,记的是十二年前第一批被‘渊引’献祭的司官名单。那些失踪的鬼差,都是去查那份名单的。”
晏无邪想起档案阁里的空箱,想起钟暮失焦的眼神。
“萧无妄也在查。”
“他知道的比你多。”
女子冷笑一声,“但他不是为了揭发,是为了完成仪式。他要把最后一个‘引’凑齐——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晏无邪手腕一紧。朱砂丝带突然发烫,像是要嵌进皮肉里。
她低头看去。
丝带的颜色更深了,几乎变成暗紫。它顺着脉门往上爬,接近心口的位置。
女子看见了,脸色变了。“它认你了。那你已经没办法回头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‘渊引’不是随便选人的。”
女子盯着她,“它选的是有血缘关联的魂。你母亲当年也是渡厄司主簿,她死的时候,丝带就该断了。可它没断,反而藏进了香囊——说明她的怨念没散,她的命也没真正结束。”
晏无邪抬头。
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我母亲?”
“她不是滞影。”
女子摇头,“她是祭品。而你是继承者。现在‘渊引’开始反噬,天规局不会让你活着查下去。”
话音未落,两名天规局使者同时出手。
局规链破空而来,直取晏无邪咽喉。她侧身避过,判厄笔划出一道弧光,挡住第二击。金铁相撞,火花四溅。
女子冲上前,玉簪与判厄笔并列而出。
两道光芒交汇,形成短暂屏障,将局规链弹开。
“走!”
女子喊,“现在还来得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