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什么也没有,但她知道,刚才那一瞬,“渊引”
二字曾在掌心投影。
不是文字本身,而是它们的意义开始松动。
远处传来低吼,不止一头滞影正在靠近。她没有回头。袖中照魂镜边缘已刻上“渊引”
痕迹,这是她主动封存的证据。现在不能查,也不能逃。
必须等。
等回到渡厄司,等见到陆司主,等弄清萧无妄为何要翻她的入司录。
丝带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是从手腕传来的搏动,和她的心跳不同频,更像是另一道生命在体内共振。她盯着它看了很久,终于抬步往回走。
每一步落下,裂纹便闭合一分。
身后巨影残骸彻底化为黑尘,随风卷入深渊。窄道恢复寂静,唯有她行走的声音清晰可闻。走到出口时,她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雾中空无一物。
但她知道,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留下了痕迹。
判厄笔在发间轻颤,丝带紧贴脉门,像一种确认。
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,指尖沾到一丝湿意。
拿下来一看,是血。
不多,只有几点,来自头皮某处细小伤口。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受的伤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三响。
这是渡厄司的归岗令。她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回去,巡值鬼差不会这么早发现异常。
她把染血的玉簪重新插好,转身走出裂隙。
外面风很冷。
她拢了拢衣领,右手始终按在袖中判厄笔上。脚步平稳,呼吸均匀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但走过第三块石碑时,她忽然停住。
左手手腕上的丝带,不见了。
不是脱落,也不是隐藏。
是消失了。
皮肤完好,没有勒痕,没有血迹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可她清楚记得它缠上去的感觉。
也记得它带来的那种——被注视的错觉。
她站着没动,等了片刻。
然后抬起手,对着空气缓缓画了一个字。
“引”
。
指尖划过的地方,留下一道淡不可见的墨痕,三息后消散。
她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
石碑旁的枯树晃了一下,一片叶子落下,正好盖住她刚才站立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