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一撇慢慢沉入笔杆,消失不见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默诉纹在推进,案件在升级,而她已经无法回头。
她转身望向东南方向。
城隍庙在那里。
王麻子今夜还会去献祭。
她必须赶在下一个尸体被送进来之前,拦下那个阵法。
她迈出一步。
脚刚离地,裂隙中的黑雾突然翻滚起来,一股气流冲出,撞向她的胸口。她侧身避让,肩头仍被擦过,一阵麻木从衣料下传来,像是皮肤被冻住。
她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右手握紧判厄笔,左手压住香囊,缓步向前走。每一步都踩在裂缝边缘,避开黑雾最浓的地方。她穿过院子,走到义庄门口。
门外的小道铺着碎石,雾还没散。
她站在门框下,抬手摸了摸门楣。
那里刻着一个“义”
字,和她袖中那半张名帖上的字迹一致。她记得这张纸是从香炉底下抽出的,当时只觉得眼熟,现在才明白——义庄、城隍庙、血祭,全是一条线上的节点。
她推门出去。
门轴发出轻响。
她沿着小道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更快。雾气中,远处传来铁铃声,是义庄门口挂着的铜铃在响。风吹得急了些,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天快亮了。
但她不能等天亮。
她必须在下一个祭品被投入阵图前,找到控制王麻子的人。
她走得很稳。
判厄笔在袖中安静下来,但那股共鸣还在,从笔尾传到掌心,像是某种提醒。她知道,真正的源头不在这里。
在这里的,只是通道。
她走过那只断爪野狗趴过的地方。
狗不见了。
地上留着一点血迹,干了,颜色发黑。她没停下查看,只是加快脚步。
前方岔路口,一条通向村子,一条通向城隍庙。
她选了后者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火盆里的焦味。她忽然想起第三具棺材底部的划痕——那人死前挣扎过,指甲都抠断了。可为什么只缺右臂?
她停下脚步。
想明白了。
不是为了取血。
是为了匹配。
渊隙吞噬的规则,是右臂缺失者才能被接纳。这些尸体被处理过,就是为了能顺利进入裂隙,成为养料。
她继续走。
越靠近城隍庙,地面的裂缝越多。有些地方已经塌陷,黑雾从下面冒出来,聚而不散。她绕开那些地方,靠路边走。
庙门就在前方。
她看见门环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是里面有人。
她抬手,将判厄笔从发间取下,握在手中。
笔尖微微发亮。
她一步步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