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看清是什么。
只知道方向没错。
义庄在东南,她正朝着那里去。
路上遇到一只野狗,趴在路上不动。她走近时,它也没叫,只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。她发现它的前爪断了,伤口平整,不像撕咬,像是被刀切过。
她没停下。
继续往前。
天快亮了,雾没散。远处传来铁链声,是义庄门口的铃铛在响。风吹得急了些,她抬头,看见义庄的牌匾挂在门上,字迹模糊,但“义”
字还能认出。
她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从袖中取出那半张名帖,和牌匾比对。
一样。
她收起纸片,摸了摸腰间的判厄笔。
笔尖突然一跳。
她抬手,笔锋对准义庄大门。
笔尖浮现出一个字。
“祭”
。
比“血”
更清晰,也更沉。
它没立刻消失,而是悬在空中三息,然后缓缓沉入笔杆。
她迈步上前,手按上门板。
门没锁。
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院子里空荡,几具棺材并排放在廊下,盖着白布。角落有个火盆,余烬未冷,里面有些烧剩的骨头,还有半截红绳。
她走进去,脚步落在石板上。
没有声音。
她走到第一具棺材前,掀开白布。
棺材是空的。
再看第二具。
也是空的。
第三具时,她发现棺底有划痕,是手指抠出来的。她伸手摸了摸,指甲缝里沾到一点暗红粉末。
她凑近闻了闻。
不是血。
是朱砂混着骨灰。
她放下白布,走向火盆。
蹲下身,拨开灰烬。
下面压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生辰。
她认得这个八字。
是北岭村另一个失踪的女人。
她把木牌拿起来,翻到背面。
背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和城隍庙阵图上的符文同源。
她盯着那个符号。
判厄笔在袖中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,震动来自笔尾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里面往外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