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暮沉默很久,最后小声说:“哪一年的?”
“五年前,关于血祭案的记录。”
“我没有权限。”
他说,“但。。。。。。我可以试试看有没有漏登记的副本。”
“尽快。”
她说。
钟暮点点头,快步离开。
晏无邪重新看向案台。
照魂镜映出她的脸,冷而平静。
判厄笔静静躺着,笔尖朝上。
她盯着它,等下一个动静。
她相信不会太久。
果然,不到半炷香时间,外头传来急促脚步。
一名鬼差冲进大殿,声音发紧:“主簿大人!北岭村急报!”
她抬头。
“什么案?”
“村妇夜哭索命,连哭七夜,活人听之即昏,已有三人倒地不起,疑为滞影作祟!”
鬼差递上令牌:“事发地距此三十里,阴气浓重,恐有执念未解。”
晏无邪起身,拿回判厄笔,插在发间。
照魂镜收入袖中。
她走出一步,停住:“带路之前,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鬼差点头。
“那个村妇,是不是最近才开始哭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她有没有提起过孩子?或者丈夫的名字?”
鬼差摇头:“不清楚,但村民说,她每晚都在喊‘还我女儿’。”
晏无邪眼神一沉。
她迈步向前。
“走吧。”
风从殿外吹进来,卷起几片灰叶。
她走过长长的廊道,身影没入雾中。
身后大殿灯火未熄。
案台上,刚才她敲过的三道指痕还在。
而判厄笔的笔尖,此刻正缓缓浮现一道极细的墨线。
像字,但只有一笔。
下一瞬,墨痕扭曲,化作一个残缺的“血”
字轮廓。
随即消失。
无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