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方眉头紧锁。人为投毒?污染地脉?这与他们探查的沧州天象异变,是否有关联?是遮天派所为,还是另有黑手?
两人又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,留下些银钱作为酬谢,便起身告辞。
走出旧货铺,天色已近黄昏。街道上行人匆匆,海风带来的咸腥气中,似乎真的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安的异味。
“程师兄,你怎么看?”
韩方低声问。
程尚面色沉凝“遮天派在活动,疑似在寻找什么,可能与龙师兄他们探索的遗迹有关。而有人暗中污染地脉水源,造成疫病恐慌……这两件事,或许有关联,或许是两拨人所为。但无论如何,沧州这潭水,是越来越浑了。”
“得赶紧把消息告诉凌师姐和景师兄,还有龙师兄他们。”
韩方道,“另外,伊道友那边,或许也该提醒他一下,他这几日一直在救治附近村民,小心别被暗算了。”
两人计议已定,快步朝韩府方向走去。却未注意,街角阴影处,一双阴冷的眼睛,正目送着他们离开。
……
韩府,偏院厢房。
伊不苟刚为一名从城外村落送来的老者施针完毕。
老者患的正是那种怪异的“瘴毒症”
,但经伊不苟以千草堂秘传针法辅以特制丹药治疗,此刻高热已退,沉沉睡去,脸上不自然的红疹也淡了许多。
送走千恩万谢的村民家属,伊不苟回到桌前,却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眉头微蹙,看着桌上摊开的几页记录,上面详细记载了近日所遇类似病例的症状、脉象以及用药反应。
“脉象浮数中带涩,毒热交织,侵及肺腑与肝经……寻常瘴毒,不至如此凶猛,更不会引如此规模的群之症。”
伊不苟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“而且,这几处病的村落,散布在明珠城周边不同方向,并非都在瘴气最浓的区域……”
他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城外那铅灰色、仿佛永远化不开的云层与远山轮廓。
“除非……这瘴气本身,或被瘴气侵染的地下水脉、风中尘埃里,被人为掺入了别的东西。一种能放大瘴毒毒性、并能通过多种途径扩散的……引子。”
作为千草堂弟子,伊不苟对毒理医道的钻研远同侪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场看似天灾的“瘴毒疫病”
背后,恐怕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。
目的何在?制造恐慌?消耗沧州本土的抵抗力量?还是……为了掩盖或配合其他更大的图谋?
联想到星转门的预警,苍衍派同道的紧张探查,以及韩方他们打探到的遮天派活动……伊不苟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,愈清晰。
他走回桌边,提笔蘸墨,在一张素笺上快书写起来。他将自己的现与推断详细写下,最后写道
“……沧州之事,恐非单纯天灾或秘境出世。有势力暗中操弄毒疫,所图必大。此地恐将生大变,或有大规模毒害爆之虞。请堂中遣擅长应对疫病、毒理之长老或高阶弟子前来驰援,并携带充足之‘清蕴散’、‘辟毒丹’等物资。弟子伊不苟,于明珠城叩急报。”
写罢,他以特殊手法将信符折叠,注入一缕精纯的木灵生气。
信符微微光,然后他拿出自己的玉鸽,玉鸽得信后,悄无声息地飞窗而出,投入北方天际。
做完这一切,伊不苟才轻轻舒了口气,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。
风雨欲来,黑云压城。
而这明珠城,以及整个沧州,在这多方势力的博弈与暗涌之下,又将迎来怎样的风暴?
夜色,愈深了。
远山如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即将沸腾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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