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许庭有点无奈地笑了下,“好像我受了多大创伤一样,真没事,我想的很明白,也能拎得清,难道你觉得我连对错都不分吗?”
错了就是错了,哪怕这个犯错的人是至亲,也不会因此改变事实,许庭不会允许自己长久地困在某种情绪里,就像他和陈明节吵架,当时已经到了决裂的地步,过后也要一定回来把事情问清楚,他想做的事或许会犹豫,但绝对不会退缩。
陈明节握着许庭的手,指腹在对方掌心里轻揉了一下,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如果许卫侨这件事他们不尽快处理,一旦被别人抓住了把柄,许庭就要承担最直接的后果。
两人之间安静许久,陈明节才说:“我知道你拎得清,但这和我心疼你不冲突,两码事。”
许庭轻嘶了声:“那为什么在床上的时候,你不知道心疼心疼我?我都求成那样了……你肯定有问题。”
陈明节移开目光,转向桌面上那些画:“这也是两码事。”
许庭撇撇嘴,看到他和陈明节的手机并排放在一起充电,于是拿起来,开机,屏幕短暂地卡了一下,随后信息和电话源源不断蹦出来。
大多数来自家里和朋友的询问,让许庭感到不可思议的是,庄有勉此刻还正在给他发着信息:
【刚到你家门口,再关机装死的话我只能找人拆门了】
许庭一愣,指给陈明节看:“庄有勉来了。”
陈明节一副不太欢迎客人的模样,淡声道:“行吧。”
许庭颇具疑惑地看着手机:“门卫不是认识他吗?怎么没放他进来啊。”
陈明节这次没有说话。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庄有勉:世界孤立我,任他奚落,我只保持我的沉默……
◇
得到了门卫放行,庄有勉成功进来,枉顾停车位直接将车开到院子正中央,甩上车门,气势汹汹冲到客厅,却只撞见两个厨师正推着保温餐车往桌边布菜。
庄有勉抓住其中一个,质问:“许庭呢?他这几天没回家?”
话音刚落,远处拐角传来电梯开合的轻响,陈明节走出来,许庭黏在他身侧,正抬手揉着肩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庄有勉你能不能小声点,还没下楼就听见你在嚷。”
庄有勉只闻其声未见其人,皱着眉大步迎上去:“你怎么回事!电话不接消息不回,我还以为你被陈明节——”
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清了许庭此刻的样子。
对方一身长袖睡衣,明明已经下午,却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惺忪状,脖子里深深浅浅全是红痕,嘴唇还破了皮,凝着一点暗红的血痂。
庄有勉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,他蹙紧眉头,带着犹疑缓缓走近,目光在许庭身上反复打量:“……你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。”
陈明节抬手握住许庭的胳膊,将人带到身后,恰好截断了庄有勉的视线,他啧了一声,不耐地拧起眉,正想开口,却忽然发现陈明节也没好到哪去。
脖子里除了同样显眼的红痕,竟还有一圈清晰的牙印,痕迹颇深,看着隐隐发疼,又莫名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