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点渴,拿了杯冰镇蓝莓汁开始喝。
杨真笑着说:“谢谢你啊,我确实很久没跟人跳舞了,刚刚很紧张。”
“没事,都是朋友。”
许庭也笑了下,打开手机看信息,发现陈明节几分钟前给他打了三个电话。
于是他立马放下杯子给对方拨过去,但无人接听。
杨真似乎还想说什么,许庭抬手抱歉道:“我还有事,等下再见吧,虽然这里也没什么坏人,但你注意安全,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去跟着我妈。”
杨真:“哎你——”
“走了走了。”
许庭匆匆忙忙道。
他上楼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陈明节,只好又绕下来,一边打电话,一边在偌大的几个厅里寻找对方的身影,最终把耐心一点点磨没,忍无可忍给陈明节轰炸了几条语音:
“你去哪儿了?电话也不接,我不是说让你忙完来找我吗?”
对方这次回得很快:在露天阳台
许庭刚要抬脚,又不耐烦地问:“哪个区?”
陈明节:九
距离最远也最安静的一个露天台,许庭找过去,气势汹汹地推开门。
夜风沉醉,陈明节背对着他坐在观景台前的椅子里,旁边还放了杯已经快喝完的酒。
对方穿着黑色的西装,坐姿随意,右手抬起支着脑袋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但不突出,线条从腕骨流畅地延伸到指尖。
他的后颈从衬衫领口露出来,在夜色里白得突兀,许庭被冷风吹得有点怔,心里忍不住地想,陈明节好白啊。
原本一路过来时在胸口间沸腾的质问,只是单单看见对方一个背影,就这样消烟消云散了。
许庭握着门把等了会儿才磨磨蹭蹭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:“给我打电话干什么?”
“打错了。”
陈明节的语气不轻不重,目光抬起来扫了眼许庭,重新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。
“谁让你喝酒的。”
许庭不高兴地嘟囔一句,竟然拿过杯子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倒进嘴里,随后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,眉头微微蹙起:“真苦,喝也不知道喝点甜的。”
露台风冷,陈明节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,鼻尖被风吹得有些红,眼眶也是,显得他皮肤似乎更白了,但神情却一如既往地冷静。
许庭原本要发火的,还以为陈明节打电话是找不到自己,索性自己就去找他,结果搞半天陈明节躲在这儿看风景,信息也不回,自己跟狗一样被溜了好几圈。
但一看到对方这幅样子,许庭闭了闭眼,心想,真要命。
他扯过椅子放到陈明节对面,坐下,两人膝盖碰住膝盖,互相望着对方看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