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明终于又睁开了眼睛。
“两位,你们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又是异口同声。
叶天明的耳根红了。
这个男人在面对血皇时都面不改色,在玄界虎跳峡杀得血流成河都不眨眼的男人,他的耳根红了。
“叶公子脸红了。”
水千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地叫了起来,她伸手捏住叶天明的下巴,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,“哎呀,真红了。冷月妹妹你快看,这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“注意用词。”
冷月仙子纠正她,“这叫纯情。叶公子在扮演纯情男人呢。”
“是吗?”
水千柔眨了眨眼,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叶天明的眼睛,“叶公子,你装什么纯情啊?那天晚上你把我按在墙上的时候,可一点都不纯情。你那双手,嘖嘖,比我现在还不老实。”
叶天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水圣主,那天晚上是你先……”
“我先什么?”
水千柔立刻逼问,眼睛里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,“你说,我先什么?我先亲的你?我先解的衣服?你说啊,说出来让冷月妹妹也听听。”
冷月仙子的表情依然清冷,但她的呼吸明显快了半拍。
“不用他说。”
冷月仙子淡淡道,“那天晚上我进来的时候,他的衣服已经在地上,你的外衣搭在椅背上。虽然你裹着被子,但你头髮是乱的,嘴唇是肿的。”
水千柔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整个机舱死一般寂静。
血魔的脸已经完全压扁在窗户上了,他对着窗外的云海喃喃自语:“这朵云像马,那朵云像牛,这朵云像闭嘴。”
血幽终于把那根断裂的安全带拼回了原样,然后用更快的速度把它再次掰断,重新开始拼。
血灵和血煞已经不滑手机了,两人开始互相发空白短讯,手指敲得飞快,屏幕上一个字都没有,但他们表情认真得像在签署和平协议。
寅虎长老的清心咒念出了节奏感,仔细听,他已经把清心咒和金刚经混在一起念了,也不知道佛祖介不介意。
申猴长老终于把那只假虱子抓丟了——其实是捏碎了——于是他开始翻自己的毛髮找新的虱子,问题是他身上根本没有虱子。
亥猪长老翻了个身,鼾声依旧,口水已经流成了一条小河。他是所有人里心態最好的,大概是因为他真的能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