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滚下来,滴在胸前的中山装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水印。
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,但眼泪越擦越多,怎么也止不住。
叶天明的爷爷摆着手,说不出话来,只是不停地抹眼泪。
叶长风哭得更厉害了。
他活了快七十岁,从年轻时的金戈铁马到如今的执掌乾坤,什么样的风浪没经歷过?可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坚强都被击得粉碎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释然——那座压了他半个月的大山,终于被他的孙子一脚踹翻了。
于清扬站在一旁,自己也红了眼圈。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各位长老,我还没把最重要的消息说出来。”
九个老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他身上。
于清扬深吸一口气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“天明说,他从玄界带回来了两千三百名御道境以上的武者。”
“另外,血族的实力等级我们知道——血皇该隱是灵墟境,下面有十三亲王是武祖境,再往下是侯爵御道境、伯爵破妄境、子爵天人境、男爵先天境。数以万计的血族,至少有好几万子爵以上的高阶存在。”
于清扬的声音越来越快,越来越激动。
“而现在,叶副组长带出来的两千三百名武者中,全部都是御道境——也就是说,每一个都相当于血族的侯爵。”
梁老爷子手里的杯子啪嚓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其中武祖境有两百多个,相当于血族的亲王级别……”
第二个老头的嘴巴张得老大,下巴差点掉到桌子上。
“武祖大圆满四十人,实力远超任何一个血族亲王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
于清扬的声音拔到了最高,“天明本人,以及他从玄界带回来的一个女人,两人都已经是灵墟境。相当于两个血皇!”
议事厅里爆发出了一阵长达十秒的沉默。
然后九个老人同时鬆了一口气。
那是一种极其整齐的、极其同步的、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鬆气动作。
九个苍老的身躯同时向后靠进椅背里,九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同时闭上,九张憔悴的脸同时挂上了同一种表情——劫后余生的释然。
梁老看着叶长风,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內心的感慨:“老叶,叶家三代,代代忠烈。你父亲为龙国流过血,你儿子为龙国拼过命,现在你孙子——他一个人的肩膀,撑起了龙国的天。”
叶长风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泪水顺着花白的鬍鬚往下淌,滴在膝盖上,滴在地板上,滴在他握了一辈子手术刀、救了无数人的那双苍老的手上。
于清扬等九位老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,又开口道:“天明还安排了几个具体事项,我需要向內阁汇报。”
梁老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重新恢复了端庄威严的姿態,但嘴角的笑纹怎么也压不下去: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件事,叶副组长带了近三千名玄界武者回来,后续还有超过十多万人要从玄界迁出。他要求龙组为这些人办理龙国身份证明和户籍登记,这两天先把第一批三千人登记好。”
梁老几乎没有思考,直接拍板:“立刻办理。九长老,你分管外交和侨务,这件事你亲自协调,户籍科、出入境管理局、国安部全力配合。玄界出来的武者都是龙国的同胞,一切待遇按照龙国公民標准执行。”
九长老点点头:“明白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
于清扬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,“叶副组长要求在龙国境內十座名山大川的武道宗门驻地,同步开工重建扩建山门,”
“为玄界出来的武者提供居所和修链场地。崑崙、龙虎、武当、少林、华山、青城、峨眉、崆峒、天山、点苍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建筑標准要求极高——容纳万人以上的演武场,抗核爆级别的地下工事,还要有停机坪和冷链仓储。工程规模,是龙国建国以来最大的基建工程。”
二长老皱了皱眉:“这得花多少钱?”
于清扬苦笑:“天明说,预算没有上限。不过他也说了,这钱不是龙国国库出。”
“谁出?”
二长老追问。
于清扬深吸一口气,吐出三个字:“三大家族。”
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了片刻。
“巫神殿最后三位长老——藤原龙之介、拉杰·幸格、威廉·范德比尔特,他们所在的家族控制着全球五分之一的財富。这三个长老虽然已经被秦錚老爷子等人灭了。”
“但他们的家族还在。天明说,龙魂佣兵团五百多號兄弟死在巴黎,秦錚三位老人至今昏迷不醒,这份血债,他要让三大家族用钱来还。”
“实在不行,就把这三个家族灭了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