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遇到敌不过的对手,”
他脚步微顿,声音低沉,“直接去寻援兵便是。”
乌洛珠急急抬头:“我不想有人伤害姐姐,所以才……”
“匹夫之勇。”
他打断她,“不单会害了自己,还会耽误救人的时机。”
“是,乌洛珠记住了!”
少女用力点头。
楚怀黎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离去,玄青色衣摆掠过石阶,带起一阵凛冽的风。
夜旖缃醒来时,已是翌日午后。
阳光透过茜纱窗,在锦被上洒下温暖的光斑。她缓缓坐起,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寝居——紫檀木雕花拔步床,青玉案上摆着白玉香炉,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冷香。每一处陈设都透着精心打点的痕迹,连帐幔上绣的缠枝莲纹都格外细腻。
她掀被下榻,双腿一软,险些跌倒。温热顺着腿侧滑落,让她倏地红了脸。低头望去,雪肤上点点红痕如落梅般醒目,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霎时涌上心头。
恍惚间,她仿佛又被他禁锢在怀中,情到浓时,竟是她反客为主,将他按在身下……
“夫人可醒了?”
门外传来春橝轻柔的询问。
她慌忙拢紧衣衫:“进来罢。”
春橝端着食案轻手轻脚地走进,将几样精致小菜摆在桌上:“乌洛珠受了些伤,奴婢自作主张让她先歇着了。”
“伤得可重?”
夜旖缃心头一紧。
“将军已请大夫为她诊治过了,如今在府中将养。”
春橝温声应道,“夫人安心休养便是。”
夜旖缃抿了抿唇,那句“将军去哪了”
在舌尖转了几转,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。
春橝似有所觉,轻声道:“将军吩咐,请夫人安心在此住下。太后那边,他自会周旋。”
“这是何处?”
“是陛下新赐的府邸。”
春橝抬眼一笑,语带深意,“这间寝居,将军特意交代过,是留给未来王妃的。”
夜旖缃执起玉箸的手微微一顿,心头泛起暖意,随即又被忧虑笼罩。太后既已赐婚,她如今这般处境……思及此,她轻叹一声,用过膳后,还是该去向太后请罪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即响起高亢的宣召:
“传太后口谕——”
春橝连忙取过披风为夜旖缃仔细系好,扶着她快步来到院中,两人齐齐跪在廊下听旨。
“为迎恪王还朝,特命夜氏旖缃协理昭宁公主,于瑶筵阁设宴接风。”
夜旖缃垂首叩拜:“民女接旨。”